这一次玛格丽特必须要直接回答了，但简单的承认显然是愚蠢的。

“殿下难不相信么？”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他又问。

“那么这意愿是有前提的？”亨利似乎有些意外，他又确认了一句。

亨利说的肯定是假话，但玛格丽特一时想不该如何反驳他。于是她什么都没说，但沉默似乎也并不是亨利能够接受的。

亨利会这么说，只能说明他离未来的法兰西国王还有一段距离，而玛格丽特并不介意指这一。

“当然，先生，”玛格丽特回答，“我不喜无偿的给予。”

“我倒是宁愿相信您说的是真的，”玛格丽特了一副很有些不在乎的样，“那么假如我真是蒙上帝的安排嫁给了您，至少还有您的迷恋作为婚姻的保障。”

“先生，现在到我了，”玛格丽特也像亨利那样笑着，“请您告诉我，您是否乐于娶我？”

走去大约有二十步，亨利才跑着赶了上来，“殿下，”他一站住就问，“殿下希望嫁给我么？”

“先生，”她说，“在之前我对您说了有关于您的那些预言之后，无论我何回答，您大概都未必能完全相信吧。”

“先生，”她依旧微笑着，“假如没有您和我的联姻的存在，难您认为自己就能和阿朗松先生和睦相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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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还是认真去回答这个问题吧，玛格丽特想了想，却觉得实在无法直接回答。

亨利看了玛格丽特一，才又微笑了一下，“殿下，您说的没错。”

“我很乐意，”亨利回答的异常轻松，以至于玛格丽特着实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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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结仇了，在我以向您求婚的名义来到黎的时候……”

也许亨利是打算这样结束这个话题，但玛格丽特却不想放过他。

亨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玛格丽特索不理睬他，自己向山坡上走去。

这问题让玛格丽特愣住了，但想一想，事实上亨利至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拐弯抹角言不由衷，或者会更糟糕。

玛格丽特才发现自己差儿忘了，亨利一直都是多疑的。而她对他说话的那小心翼翼，也并非与生俱来。

“正好我也不喜，”亨利接着回答，“殿下和我之间总算有一个共同了，这很好。”

“如果先生您乐于娶我的话，”玛格丽特没有犹豫，“我也同样乐于嫁给您。”

他又自嘲般笑了笑，“要知很多彼此没有任何共同的男女，也成了夫妻呢。”

玛格丽特勉笑了一下，“我确实没指望得到贝亚恩亲王您这样的垂青。”

因而醒悟过来的玛格丽特还要寻找理由去解释，“先生，如果这确实算得上悲观的话，也并非是针对您的。”

“怎么？”亨利似乎很乐于看到玛格丽特脸上的惊讶，于是他显得颇为兴，“殿下一定很惊讶吧？”

亨利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了玛格丽特一，“殿下，是什么使您对我们的婚姻如此悲观？”

“人们都说你是法兰西最的女，”亨利眯起了睛，“殿下，像我这样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可怜的小君主，迷上你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自从我十二岁第一次议婚失败后，我对于婚姻的态度就是这样，”她看着亨利的睛，“先生，只不过是您的迷恋换来了玛格丽特的真心话。”

他随之提了音量，“难您不是这么认为的么？”

“那么我就换一个问题吧，”他又说，“如果我无法给殿下带来您想要的那王冠，您还乐于嫁给我么？”

原因很简单，差不多任何一个被抛弃的女都会有类似的悲观，玛格丽特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特例。而这沉内心的悲观，往往是会在不经意间从各个隙里浮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