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论调立刻遭到了黑的严厉驳斥：“胡说八！这样一恶兽藏在我们边，我们怎么能睡得着觉，吃得下饭？李老军泉下有知，也羞死咱了！”

于是，持异见者再不敢吭声。难堪的沉默中，卜连长忽然冒一句，问胡驼：“喂，当年咱们分兵探路的时候，你那一路人好像说，遇见过什么老虎？”

“对，对”，胡驼也恍然忆起了当年那场恐怖往事，“就是，就是，我们在那雷火谷中，碰见了许多野兽死尸，其中就有老虎！”

“对了！对了——一”羊副官也顿然如梦方醒，“老虎！老虎！肯定是老虎！”

这一下，把人们的神经又提玄了，一个个瞪大睛，连声相问：“老虎？老虎？咱这地方也有老虎？”

“有的，有的”，羊副官又使了他的满腹学问，“一般而言，荒漠地带是没有老虎的，但另一方面，有豹的地方也往往有老虎没。咱们这地方的位置虽然不详，但可以肯定是在甘、青、新三省接的一带。从这里往西南去，与印度接壤，那里有著名的孟加拉虎；往西北去，与苏俄接壤，那里又有西伯利亚虎。这两虎虽然相隔很远，但偶尔地也会发生往来串门的现象，这就产生了一过路虎；我们西北地区的老虎就多是这过路虎，数量虽然很少，但也不是罕见，我当年在步芳长官的官邸，就看见过一张虎，据说就是从玉门关附近打下的，而玉门关附近的地理条件，和咱们这里也差不多。说不定李老军的着祸，就是偶然地遇上了这样一只过路虎……”

“有可能！有可能！”人们听他这番解说，情绪陡然涨，一时议论纷纷，大搜老虎轶事，行综合分析……

车万义的代材料第五十节（2）

黑非常兴奋，连声追问胡驼，你们当年真是看见虎了？胡驼说，真是看见虎了，只是那是死老虎，不是活老虎。黑又问，不是死老虎还是活老虎，你敢百分之百地肯定吗？胡驼又说，死老虎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活老虎却不敢肯定。当年我们遇见的那些，虽然已被雷火击成焦，但残存的上还留着一一的狸斑纹，完全可以辨。不信的话，可问问其他人。

形势逐渐明朗了，不李老军是否真的着了虎祸，但野驼滩周围有老虎存在，已成事实。这本是个早就传过的旧闻，现在竟忽然变成了一个新发现！

黑显然已被这“新发现”激动起来了，神采飞扬，再次询问胡驼：“你们当年遇到的那条雷火谷，到底在什么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胡驼这下却慌了，连连叫：“旅长，旅长，这我可说不上了，那地方太远太远，当年就迷了路，现在更记不清了……”

“大概的方向总有吧？”

“大概的方向有，是朝着东南方青海去的，那正是据您的命令发的啊……”

“好！有这一就够了！”黑愈加显得兴奋激动，战心切切：“诸位听着，事情已经非常分明，李老军十有###是着了虎祸！羊副官说得对，那肯定是一只过路兽，偶然撞见一个人，一时张，就扑他一，扬长而去了。如果是其他的豺狼虎豹，断不会将人咬死而不再吃他，只有远而来的过路兽，才会有那样的仓皇和凶猛。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清楚——老虎！不是孟加拉虎还是西伯利亚虎，它们的主要往来通就是那条雷火谷，我们只要扼住这条咽，就等于抓住了主攻方向！”

众人一片齐声称是，胡驼极想再补充什么，但已被激昂的群呼压住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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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黑发布三条命令：一、猎队重新组编，独龙和勺娃一路换防到三棵树红沙岗一带，继续如前搜索，万一那过路兽尚未走远，还在周围活动，趁机将其歼灭！

二、卜连长一路和黑那路合兵一，选四十名悍之士，由他为帅，卜连长为将，胡驼带路，直奔那条雷火谷，以行聚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