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赫猜想证得怎么样了？”

“快了。”

“伯伯您冷吗？”问。

“不冷。”老笑眯眯的将自己的卷开，里面严严实实地包着一层塑料袋，用不胶一圈圈地粘住，“非常和。你能借我几块钱吗？”

“这是五十块，上次我欠小的，您不用还了。”掏钱包，递给他一张钞票。

“谢谢，”老接过钱，从书包里一叠纸郑重地递过来，“这是我的手稿你收着。异日我得了菲尔茨奖你可以拿这个卖钱的。”

双手接过：“好的，我一定珍藏。”

谁说大人比小孩更现实？

这个满脸肮脏的老人就是辛小的爸爸辛志。

十几年前他是新华书店的售货员，从没上过大学。因为看了徐迟先生的《哥德赫猜想》，决定将毕生力投到证明哥德赫猜想的事业中去。他证了五年，没证来，老婆跑了。又证了五年，还没证来，被送神病院。了院，他开始浪，宿街，偶尔回家向女儿要铅笔和纸，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继续着他的梦想。

小一直很崇拜她爸爸，一直以为他是天才数学家，直到有一天她鼓起勇气拿着父亲的手稿去拜访了一位本省的数学权威。仔细阅读之后，那位权威很认真地告诉她：“你父亲是位天才，只是不懂数学。”

小的世界就此崩溃。

她是班上的数学尖，但行为怪异，喜撞，老师们都不喜她。上课举手也不她的名。

此外她的脾气也很爆，动不动就打架。又很讲义气，常常被人利用。

最重要的是她住的地方离火葬场、烈士墓都很近，大家认为她不吉利。

本来和小不是很熟。因为小虽然衣衫破旧，长得却很漂亮，排名第七，算是优等生，平日她们是不往来的。而且还有怕她：小成天拿着一把大伞，三言不和就跟人打架，她的主要对手是男生，经常被男生揍，女生一见她就怕得要命。所以小有个外号，叫“愤怒的小”。大家暗地里把她看成是某不稳定因素。在学校她会打架，嫁了人她会通，工作了她会贪污，成功了她会犯罪，失败了她会毒。她会有一个很生动很惊险的人生。

话说第一次和小打是在一次放学的路上。那天家麟打球培训，她一人回家。结果在校门外的小胡同里遇到了正在挨揍的张佩佩。揍她的人是汪萱。两人正抱着撕扯对方的发。个挑的汪萱明显占了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