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走得不是快的吗。”贺兰静霆快步跟上，不忘记恭维一句。

“地上不是铺着地毯吗？”

“我明天就买件狐大衣。”

“又怎么啦？难你是动保护主义者？哦！我明白了，你哪里是什么动保护主义者，你就是一只动！”

将送到座位之后，贺兰静霆便被一个熟人叫去寒暄了。她开始不安地看表，急切地期待那两个空位的客人早日到来。

贺兰静霆的话音还是很平静，平静中带着威胁，一字一字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其实是想看一看贺兰静霆不镜会是什么样。或者说，他的睛在白天会是什么样。会一直闭着吗？抑或是半睁着，大半的白？

“我扶着你。”他的嗓音很温存，“如果你不想走，让我抱你上去，也可以。”

“我的镜呢？”脸又沉了下去。

“可我的脚还是痛啊。”

他们的座位在靠走廊的第一排，无比郁闷地发现汪萱和苏诚就坐在她的右手边，中间只隔两个空位。

因为贺兰的睛和常人并没有很大的不同。瞳孔很大，幽的，黑不见底的，像一时光隧。但他凝视着她的时候，视觉中没有任何焦，目光甚至都不移动，又的的确确像个盲人。任何人看见了这样的一双睛都会觉得很好看，同时也会觉得他的视力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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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的脸上还留着胜利者的笑容，却不料鼻梁间蓦地一轻，墨镜已被摘掉了，接着，垃圾桶的盖翻动了一下。

这话听得直起疙瘩，她提起塑料袋，就往门外溜：“谁说我不想走了。走就走。”

“你扔了我的东西，我也扔你一样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抱着胳膊，挑衅：“平衡平衡。再说，你不镜更英俊，是真的。”

话一她就后悔了。因为一听这话，贺兰静霆的脸顿时沉下来，他的双手忽然间就铁钳般地掐了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倒没开始用力，却足以让魂飞魄散。

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暴君啊暴君。

而那两个位，竟然一直空着。

14

对峙了片刻，贺兰静霆忽然垂目，看得他想发火，但尽量克制自己。

她低翻开采访本，本是新的，上面什么也没有。汪萱的咄咄人让她芒刺在背。为什么生活会那么不公平呢？她不由得想起了中的那些日，想起了小和佩佩，想起了她们一起打的那一架。那是平生唯一的一次打架。她被汪萱揍得很惨，手臂和都青紫了，回家还要瞒着大人。后来见了她也绕开走。那一次

他不再提镜的事，却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而且握得很。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垃圾桶，揭开桶盖，伸手在桶里摸了一阵，找到镜，用手了，了回去。

哭无泪、无气：“我……我想说的是：恕……恕我拙，看来……你真是……一位狐狸。”

“你若是肯乖乖地听话，我今天就不为难你。”见她话音里分明在讨饶，贺兰静霆松开了手，居然还很绅士地替她整理了一下拉歪掉的领。

看得，拍卖厅原是个小型礼堂。虽是临时布置，却布置得十分豪华。客人陆续落座，又互相寒暄。除了一位录相师的，几乎没有别的记者。

疾手快地跟了过去，也想乘机把自己的鞋提溜来，却被贺兰静霆不客气地一掌住：“快开始了，咱们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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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两下，甩不掉，不肯移步：“没鞋我怎么走啊？”

“你说什么？”

然后，她又有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