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去了衣橱，将妈妈的包打开，找那张容卡扔到她面前：“妈，您明天把卡退了吧。家里现在困难，全家都在节约，您支持一下。”

“也不是很多，两千……”

说罢她蹬蹬蹬地了里屋，将电灯一开，妈吓得从被窝里钻来：“？”

“您又不忙，怕什么排队。”她失说了一句，随即后悔。父亲摆地摊挣不到钱，近来修桶的生意也远不如从前。以前bb机老响，修一次就有七十块，如今经常是两个礼拜才收到一个电话。有一次一家人桶堵了，修了半才发现堵住的只是一只牙签，雇主是不肯给钱，爸一恼火说了几句脏话，那家人的儿不乐意了，两人打了起来。爸年老衰，不是对手，鼻青脸地回来了。妈于是一个劲儿地怪自己的老公没息，那么多人下岗生意都发了，为什么偏偏他一个大儿也没捞到。害得全家跟着他节衣缩喝西北风。

卡里存的是的嫁妆钱。都是积攒的。

卧室里传来电视声。妈看电视，睡得晚。拉开冰箱，想给自己找瓶汽，冰箱里空空的，除了一包白菜，十几包涪陵榨菜，什么也没有。连也没一个。

“妈您知不知他只是个学生？还在打工？他有家有老婆，自己也有父母要孝敬，国外生活那么困难，您跟他叫哪门的穷？想当丈母娘您想疯了啊？把钱给我，我给他寄回去！”忍不住嗓门也了。

掏自己的钱包。也没剩很多钱了，翻三百块给爸爸，然后递给他一张龙卡：“这是我的存款，家里用度太就取来用吧。密码是三零二七。”

“看他写给你的信你都不回，我就给他回了一封，讲了讲家里的情况。实话告诉你，你爸还不让我说。我们的房以前是国有资产，现在都要转让给个人，虽然不是商品房，也要好几万。家麟在国外，元比人民币那是一比七。人家比我们的腰还……”

“妈，您收了他多少钱？”

“金？”

所幸父亲的神经跟一样大条，也没往多想，只是说：“太晚了，去睡吧。”

妈两手一摊：“早掉了。上次你爸说好多

她的脸顿时白了：“家麟？家麟还给你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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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面比全家人的命还重要啊？”

“哎哟哟，大小，你也真是孝顺。看崔阿姨家的老二，在外面挣大钱，这个月给两千块零，还请钟工饭。对门龙家的老大，人家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呢，嫌家里房小，给她妈三十万，现金买房。我也没指望你太多啊，还我的事啊？”

妈的嗓门上下八度：“哈！以为你挣了钱就可以得瑟是不是？老妈要你养吗？老妈养不起自己啊？早让你盯着家麟，盯着家麟，看你平日里也伶牙俐齿的，聪明劲儿都跑哪儿去了？如果你跟他结婚，现在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住园洋房了？就算不结婚，也犯不着拿他当仇人啊。多个朋友多一条路哪。人家家麟可是好孩，生意不成仁义在，国还惦记着你。告诉你，钱不是你的，是家麟给我寄的。”

“那还能是人民币？

二话不说，拿电话递给她：“妈，要不您现在就给龙家老大打个电话，告诉她您愿意当她亲妈，问她愿不愿让您住她家去。如果她愿意，您请便！”

她禁不住凉气：“爸，这个月的工资我了啊，家里没这么穷吧？到您要吃榨菜。”

“嗯。”他三下五除二地将碗里的米粒扫一空，“你妈买个容俱乐的半年卡。她说单位的人都买，集买打七折，自己不买很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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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脸腾地一下就紫了：“这也没多少钱！让我去退？多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