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自己。

“早就想打给你的，可是这该死的病区是无辐区，打也打不去……早上一团，好容易找到机会去一次，信号又特别差，没说完就断掉了……”允浩那边，衣的声音很明显，因为用的耳机的缘故吧。

“我还在想……你究竟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你的那班飞机，所有人都下光了……”在中对早晨的情况终于了然，允浩还是尽心尽力的想着自己的，只是不由己。谁没有不由己的时候呢……

“特别怕你一直傻等着……这几天总让你等着我……说什么也要打个电话给你，说什么也不想让你耽误了面试……在中啊…真对不起……”允浩断断续续地说着。

“允浩……别担心我了……已经遂了我的愿了，我满足了……”在中将抵在面前的墙上，前一阵一阵迷蒙。

“我讨厌医院……医院是死亡、是隔离、是分别、是想见不能见……我真讨厌医院……”允浩自语般说着，既愤怒又无奈。

那是因为医院从来没有给你留下好回忆的缘故啊，我的允浩……

医院对你来说，向来只是死亡的影，是超越年龄的承受，是回避不了的心伤。现在，它又在你伤上撒了盐是不是？

“允浩啊……”终究还是不会多说。

“看着老在隔离室抢救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他。我讨厌他用那恶心的样折磨我。他真丑……丑死了……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活不过来……我看着看着，胃就疼得要命……那时候，我真想你，在中啊……我想你在的话，肯定会抱着我，的把我圈在你怀里……说真的，我情愿为了那样而一直疼下去……我想跟你说话…我跑来打电话给你…可是你关机了……一直关机…好在没打通…如果真的被你接到的话……我想…我也说不别的…我只想问你相不相信命运…相不相信惩罚和回……”

“我知……我知……”在中在说的什么，自己并不清楚，但无意识地接下去，只是想让允浩觉得不寂寞。

“再回来，还是那幅情景……我把一个人从椅上踹下去，然后用椅拼命砸那隔离室的玻璃……真痛快……那玻璃很厚…反弹力很大……我觉得很，那样就可以觉不到胃痛，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你没看到里面那群饭桶的表情……只剩两只恐惧的睛……我当时要是有时间从那碎玻璃之间冲去的话，一定把他们的睛都挖来！我恨他们的睛，冷酷的给予一个生命生杀予夺，他们本什么都不懂！他们那麻木的睛……”允浩的话语间呈现了一焦躁的暴戾之气，难以控制的爆发着。

“允浩，允浩，别怕，不要怕，我陪着你，我陪着你……”在中自己有怕，也有着急，随着也加快了语速，一遍又一遍的回应着，劝解着。

“我恨这里！我恨这里的每一张脸！！我恨这冰冷的玻璃和墙！！每次到这里，我都要被夺去一些东西！！他们总是夺走我的东西！！呜……”允浩几近嘶吼，最后的怒火却突然被一声低呼打断了。

“允浩？！怎么了？！”在中倏地站直。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走过来，看了看还攥在在中手里的号码牌，然后递给在中一张回执函，纸上的表格里写着几个字：

“你是璞玉，假如经得起雕琢，明天起就来工作。”

而允浩的声音也几乎同一时间传过来：

“在中啊……我的胃……好疼……真的好疼……”

就在那一刻；允浩的话突然窜了脑里：

在中啊；你相信命运吗？

“允浩啊……我去看你吧……我要去看你……”

再也忍受不了了，在中把手中的回执函团成一团握在手里，浑冷汗地对着话筒说着。

可是这句话，允浩终究是没有听到。

一阵之后，回在中话的，是雷鬼。

“允浩必须去接受治疗，所以现在不能接听你的电话了。你不能来，先生今天病情加重，就是因为得知允浩要离开他去找你。”

雷鬼说的很平静，但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对在中来说，却似一记重击，震的他久久说不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听筒里只剩下冷酷的忙音。

终究还是不被容许吗？

不在着什么样的努力，父亲的心里，始终还是畏惧儿被人抢走的。

特别是在儿回到自己边之后，越发的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