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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通风良好的宽敞的门楼里,目送着钢铁般的父亲光膊赤足走向被光照耀着的田野,到我们自己的灵魂像被雨浸泡过的草纸一样苍白。轰轰烈烈的草家族辉煌的历史已成为过去,过去的一切是那样的丰富那样的千万绪。真正对过去的一切到混的其实是我们,而不是我们的父亲。一个能够婉转自如地不断变换着视角讲述历史的人,怎么可能脑混?一个把一件事情连讲十遍而仍令听众到趣味无穷的人怎么可能脑混?父亲的脑像镜一样清楚。

他没有向我们说明那位最后现在桥上,准确地切割了我们的大老四两的中年风女人的来龙和去脉。她突然现又突然消失,宛若天上的一彩虹。我们曾想到她可能与二姑有关系,我们也曾想到她就是那诡异而丽的北虹的化。在那个时代里,人指里生长着粉红的蹼,狐狸能把唾锻炼成熠熠发光的仙丹,黄鼠狼能指挥女人唱歌舞,现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女人又算什么?

9后来,父亲说,天和地突然变得垂丧气,好像一群努力工作着的下属受到上司的痛斥一样。这零刀把人割死的把戏原来并不是什么创造。父亲说他的两位表哥沿着青石街懒洋洋地向南走去,把垂死叫嚎着的大扔在桥上,再也不不问。父亲与他的二位堂兄弟肚饿得咕咕叫,但却像中了法一样,跟着天、地往南走。家家的狗都夹着尾怪叫着,本不敢跑家院。父亲说哑不断地捡起路边的石片,投掷到街两侧我们那些叔叔伯伯家里去,好像他对这些自家的人有着仇大恨。父亲说瞎德重用竹竿探索着路,走得像风一样快。

他们一行走到村南,在当年我们的老爷爷抛弃二姑的蜡庙前停住。天挥枪打死一匹野兔,地打死一只胖的大獾。开剥兽、清洗兽的任务由德承担,拢集柴草的任务由我承担。瞎陪着天、地说话。

父亲说等他拢来一大堆柴草时,听到两位表哥正在大笑。地用脚踢着瞎说:

“果然是好法,明天就试试。”

天说:“事不迟疑,吃过就动手。”

父亲说他对那位险的瞎堂哥一向不满意,见他得到表哥们的赞赏,心里很不痛快。正好这时哑肩着剥去的獾、拎着褪去的兔,浑淋淋地走过来,父亲便对他了几个手势,使了几个,激起了他对瞎的满腔怒火。父亲说哑把兽往草上一扔,便扑上去掐住瞎的脖。瞎全无提防———有提防也难抵哑的蛮力———当场被倒在地。天和地愣了半晌,才冲上去营救。他们每人拧住哑一扇耳朵,好不容易才把他挣起来。哑的手卡在瞎上不松,天用枪托敲了哑的鼻梁———鲜血迸———哑去捂鼻,瞎才算得救。父亲说瞎青紫,如果有珠,早就凸来了,幸亏瞎珠。

天伸手在瞎鼻孔,试了试。然后又骑在瞎上,用双手挤压他的膛。瞎了一气,活了过来。

父亲说地连了哑十几个耳光,哑捂着腮帮,红着,但始终未反抗。

他们着火,烧兽。烧得半生不熟,胡吃一通。吃饱后,天和地肚朝天躺在草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

父亲说天说天上的星星与地上的人一对一,一人颗星。地说那纯粹是胡说八,臂说我们随时都可以宰人,但并没有看到人死星落。天说那些星不就是在落吗?地说那不是落,是星星搬家。

二姑随后就到(13)

半生不熟的兽在我的胃里翻腾着,父亲说,几匹野狗在草丛中潜伏着,伸着鲜红的,盯着我们吃剩的和那些红殷殷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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