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也有削足适履。小说中过分巧的结构，其实有技巧至上的塑料气味弥漫其间。司迁说“大盗不动戈”，金说“文学的最技巧是没有技巧”，这是值得我检讨和反思的。

至于“炮”，可以简单地解释为“”，或者是“侃”，“少年侃”，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小说可以归类到“少年侃”里，样板是那《麦田守望者》。我唯一可以沾沾自喜的是《四十一炮》的叙事是在虚与实两个层面上穿梭游弋，而《麦田守望者》始终固守在现实的层面上。

新京报：在《四十一炮》里，你通篇描写了主人公罗小通对的迷恋，我想在这小说里不仅仅是，那么“”是什么呢？

莫言：是，也不是。和灵，是互相依存又相互排斥的对立统一。又是望，是人的本能，但神的升华总是建立在本能和望的基础上。是象征，又是。我在写的时候，只是到这个“”是一个丰富的意象，至于其中的内涵，那就不需要我来解释，我的解释，实际上是为自己画地为牢的愚蠢举动。

我的写作还能成长（2）

新京报：在这作品里你选择了罗小通这样一个孩的视角来讲故事，你小说好像经常从孩的视角来讲故事，为什么选用这样的叙事方法？

莫言：说句投机取巧的话：不是我选择了这个视角，而是这个视角选择了我。

“煞有介事”区别时尚

新京报：以前说到《檀香刑》的语言选用了可以朗诵的语的方式，而在谈到《四十一炮》这小说的语言的时候，你使用了“煞有介事”，是什么意思？

莫言：涉及小说的声音，这问题很复杂，我曾经想过书面语和语的关系，也曾经看到过上海一个评论家探讨这个问题的文章，但最终是到语言、意识、思维、思维材料等许多非常专业的概念的墙上而懵转向。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曾经听过一在广播电台连播的小说，到非常好，但把这小说买来阅读时，觉非常差。也就是说，播音员的声音，可以给一平庸小说增添许多光彩。但有些在文本上看很好的小说，未必适合朗诵。我写《檀香刑》时使用了大量的语和韵文，其意是想和当下时尚的那翻译小说腔调区别开来，是想用自己的腔调说话，并不是要让电台去连播。

至于《四十一炮》中叙事主人公的腔调，那就是一炮腔炮调。其实，故事的讲述者，都是“煞有介事”。你不“煞有介事”，如何打动读者？

《丰》？摇清算人生

新京报：在你的作品里最有争议的恐怕是《丰》了，但是你多次谈到它是你最重要的作品，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作品？

莫言：这小说，我之所以看重，主要是因为，我的小说，大概可以分为两条路线，一是《十三步》《酒国》这条路线，技术至上，超现实的成分很多，将社会的内容藏其中。另外一条路线，就是《红粱家族》《天堂蒜薹之歌》这样的小说，注重地域、环境、历史、家族、命运等比较传统的小说因素。

《丰》是沿着《红粱家族》路线发展下来的那小说的一个总结，这里边有比较多的我的人生验和故乡、家族等原始素材，是对自己行清算的一写作方式。

新京报：《丰》版以后，遭到很多烈的批评，可能是因为很多人没有看懂你要表达的东西？据说，最近又新了增订本，你作了哪些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