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逗趣，大家有时也较劲——或扳手腕，或推步，或摔跤，或扔石，特别是扔石，大家最来劲。由于芙蓉街夹在南北两条溪之间，溪边垒有塘坝，因此，大家总是穿街，来到塘坝上，以前宽阔的溪潭为赛场，展开一场激烈的扔石比赛。比赛往往分个人和团两项，双方先分别推选手，然后站在溪塘上，相互着将石往溪潭里扔，看谁扔得最远，看最后哪方胜数多。比赛时，双方的人，好像个个是英雄，谁都不认输，谁都说自己扔得最远。的确，他们中的手，功夫很了不得——石扔去，吱的一声，叫得很响，飞得也快，有时石在空中忽然消失了，但你盯住远的潭面看，那里上会击起一篷白的。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到底谁扔得远，谁比谁远多少，大家都不用争论，一看就明白。正因如此，只要你一手，大家的睛便哗的一声往潭面上搜寻，而潭面上一旦冒，塘坝上总有一方人呼雀跃，一方人嘘声连天。这比赛自然是很公正的，但有趣的是，不你胜方如何不可一世，如何奚落人，输方总是不认输，往往会留下豪言壮语：“你们别轰轰了，咱们明天见！”

扔石，我是芙蓉街公认的手，最纪录达到125米，街上几乎没有对手。所以，每次街，我所在的“弟兄班”，总是忘不了拉上我，并常常向人家挑衅：“怎么样，敢与我们比扔石吗？”而实际上，双方真的起手来，我却很少参与，更多的是摆师傅固有的那不屑一顾的架势，双手抱怀，站在边上冷冷地观看、评，偶尔一手的话，也算是表演。我不参赛，我的那些“弟兄”反而很得意，嘴边总是挂着那句话：“嘁，这叫杀不用刀！”

少时我看把戏。把戏是一特殊的生意模式，它以耍功夫为幌，实质兜售各膏药。把戏的人，号称江湖客，他们有句禅，叫作“把戏是假的，药是真的。”但这话不可靠，谁听得都不认真，把它当作笑话。

街（2）

我住在芙蓉街。芙蓉街古历每旬二、七作市，街上人如，市面异常闹，因而各路江湖客都来这里占地盘。我发现，江湖客卖的最凶最多的，是那些医治跌伤、劳损之类的膏药。这是因为，芙蓉及其四邻地方，多半是山区，当地农民长年活、活、苦活，其中跌伤、劳损的人相当多，而这些跌伤、劳损的人怕去医院诊治费太大，平时往往大病不治，小伤小痛不哼，忍着着过日。这就给江湖客提供了一个推销杂牌膏药的大市场。

街自然是快乐的，但这快乐，对今天那些过腻了现代夜生活的年轻人来说，是很难理解并味的。也许是这个原因吧，今天，街这现象在芙蓉街几乎绝迹了。

会打哈哈，稀里糊涂打发过去的。的确，街不逗趣，有什么意思呢？

2004年6月6日于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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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不限别，男人，女人也，但断断没有男女相混而一起。这就增了男女双方调情的渴望，不是对方的姑娘看过来，还是对方的小伙瞥过来，我这方都少不了动，或哨，或说俏话，或恶作剧——大家吃吃笑着，七手八脚地推某个人，并不断地挠他（她），让他（她）当着对方的面，急得羞得又笑又蹦又，赢得对方一阵阵哄笑、臭骂。

江湖客总是在“市日脚”（即集市的前一天）现在芙蓉街。每逢市日脚，永嘉、温岭、玉环、平、瑞安、福建等外地前来赶集的人往往提前赶到芙蓉街，芙蓉街已见三分闹。因此，江湖客抓住这个机会，除了在

师傅与“火媒”

把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