臼”、“石条”、“钉板”、“砸刀震砖”、“枪咽”、“刀砍无痕”，等等。不过，天下所有的师傅都一样，他们天生不直，不痛快，而嘴却奇的油，话多得不得了，一个好端端的节目，总是让他磨磨蹭蹭，给得支离破碎。观众常常喊：“师傅，你别光说不呀！”而师傅总会这样回答：“不要急嘛，我上就来了。”有时观众急了，师傅觉得不好意思，便采取迂回战术，他先是回答说：“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便下去喝茶，接着折回来，“噗”的一声，了自己一手臂的雾。观众见状，便两发亮，兴奋起来，但没承想，师傅却拍拍脯，又声喊：“嗳嗳听清楚了——前面老先生，后面老师伯……”于是，全场一片嘘声。

当然，江湖客所卖的药，真假不能一概而论，其中有些确实是据祖传秘方研制而成的，对医治伤病很用。所以，在芙蓉街，也有个别师傅，在推销药品时，没有与火媒串通起来哄人骗人，而碰全靠自己的功夫行事。比如推销行气散之类药品，作师傅的往往先将徒弟的手折到脱臼，并让哀哀叫痛的徒弟，垂着已经不能动弹的手臂绕场几周，让观众看个仔细，待大家明白他的徒弟千真万确受了伤之后，他再施以接骨推拿之术，并敷上行气散等药品；然后，过了10分钟左右，他再次让他的徒弟上场，巡回展示其手臂的受伤——果然，原先痛得不能动弹的手臂，现在已痊愈，其上下左右运动，灵活如初——待观众确认了这一事实之后，他忽然又让刚刚治好伤的徒弟表演起拳脚功夫，借以证明他所卖的药是真货。又如推销火药，作师傅的有时索作贱自己，闭起睛，咬着牙，让徒弟将烧红的火钳吱吱吱地烙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时，手臂上往往冒起一青烟），接着抹以火药，而稍待片刻之后，再将恢复如初的手臂展示给观众。这些真实而近乎残酷的功夫表演，往往会引起现场观众的烈反应，其结果，一是药品往往销或脱销，二是师傅往往被包围，在现场为伤病者起治疗。

把戏（3）

上文提到的“洗火炭”，就是芙蓉人所说的“火媒”。

江湖规矩与占地盘

据说，芙蓉街担当调停人的是梁公友，他是

四抖底，就是连哄带骗，让人糊里湖涂地掏钱买膏药。江湖界最行的一句话，就是“把戏是假的，药是真的”。其实，借用这话公开行骗，这是江湖界的一普遍现象。现摘录《江湖药郎把戏》（见2003年6月29日《汕日报》，作者庄意光）里的一段文字，对“抖底”现象作一形象描述：

我发现，把戏的这一行，内也有规矩，他们很懂得相互避让，几乎没有两班或两班以上人同时在芙蓉街占地盘的。听说，有时彼此有牴牾，就由当地的调停人说了算。调停人往往有一好功夫，又坐地，谁也不敢惹他们，他们说的话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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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指师傅，引者注）又用砖在手臂、上一阵猛敲，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血痕，如果没有人鼓掌，他甚至会用刀在上划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调动起来，汉才拿一个纸包，倒一些粉末，里着酒，粉末敷在创伤，再上里的酒。说来也怪，多一烟的工夫，汉上的创伤就全好了。汉开始发话，我这里有50包跌打伤药，为了谢大家的厚，有5包免费赠送，余下的每包收x元钱，兄弟我只混车租心钱。这时，有好几个人叫得最凶，好像是要买药去救命的，其实他们是卖跌打伤药的汉事先串通好的。汕人称为“洗火炭”。观众经不住诱惑，也纷纷掏钱，一桩买卖终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