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起生意。有时，海人也加盟，卖起牡蛎。牡蛎没有养过，纯“板”，它伴上盐、醋和姜末，便是“牡蛎生”。牡蛎生这东西，城底人吃，一吃就嘀嘀嗒嗒。于是，海人替芙蓉争了光，“芙蓉牡蛎生”闻名全温州。

街还有四条厚重的凳，凳没有睛，却认得老顾客。有时，天未亮，坦那边猪嚎得凶，嚎得撕人心肺，不一会，猪便腾腾地摆上了凳。

这被杀的猪，是谁家的猪，来路清清楚楚。这就叫“放心”。

街有饮合作商店，很唐皇，四间门面，生意不错。厨师胡永波、陈宝养等，土生土长，但吱吱吱烧起海鲜，手艺一，烧的味呱呱叫。味呱呱叫的，还有烧饼和馒，不过，那是私家活，是陈保养和俞忠林的手艺。

俞忠林中国象棋下得好，门常常围着一圈人。观棋的人叫“戳棋”，他们最来劲，嘴闲不住，成了现场角逐最需要也最讨厌的人。芙蓉街的棋手有三位，一位是包震，一位是俞忠林，一位是陈炳武，最有名气的是包震，会下盲棋，但人们始终未见过他们过手。他们都面，怕输棋。

这就多了一个茶前饭后的聊天话题。其实，黄昏时节，街闲聊的人，一拨又一拨，他们站在那四条空的凳旁边，讲白搭（聊天），还发布和制造各边新闻。他们卖笑声很放肆，哈哈哈哈，嘿嘿嘿嘿，从来不节制。有时兴，大家还猜拳，还推步，还在凳上扳手腕，大呼小叫，现场很闹。也有打架的，但结局都没输赢，因为劝架的人一大班。

街偶尔也把戏，把戏人人看，可江湖客的膏药，就是卖得不痛快。痛快的倒是当地人向外“宣战”，遇上当地人吃了外来人的亏，当地有人站来一声喊，八方人便会火速赶到，于是，同仇敌忾，杀声一片，压着对方齐齐喊打，人人戳着指枪，凶得变了人。事后，笑三天，说三天，笑笑说说又三天，一人陶醉在这“宣战”的胜利里，就是不来。

在街，有时我也制造闹，拉来文化站的林佳骅帮忙，正月里搞灯谜展，哄来男女老少一群人，还发糖，吵吵嚷嚷，闹三五天。

今天，街已换了一副面孔，周围呼啦啦矗立起一群楼，天空蓦地变小了，而丁字街变成了十字街，什么都“”走了——饮店不见了，凳不见了，烧饼炉、馒摊不见了，山外人、方江屿人及把戏的人也不再光顾这里了。的确，假如今天我再一灯谜——“角落，打一字”，恐怕也没有人费脑去猜了。

我明白，我的故事变旧了。

2005年8月1日于乐成车河

芙蓉板凳龙（1）

一

说起芙蓉板凳龙，芙蓉人往往满脸神气。

神气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