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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元1966年秋,中国爆发“文化大革命”。很快,“文化大革命”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全国。

“文化大革命”的主角是红卫兵。红卫兵的号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红卫兵绝大分是大、中学生。芙蓉没有大学、中专,只有中学,于是,芙蓉中学遂被发酵成为本地区的革命、造反中心。

在革命、造反的日里,芙蓉中学先是造人家的反,接着是自己造自己的反,最后是人家造它的反,演绎了许多荒唐的故事。

1966年下半年,芙蓉中学先是造人家的反。

(bsp;红卫兵选择的第一个造反目标,就是前垟祠堂。

芙蓉中学建在前垟村东首,与前垟祠堂贴在一起。祠堂的东墙开有小门,小门面对中学的场,它黑的,师生夜里从它面前穿过,心里都发,生怕里什么手来,被捉了去。广大师生烈要求在场与祠堂之间打一条围墙,以求清净安全,但前垟村村民决不同意。师生们无可奈何,只是怀恨在心。因此,今天造反,红卫兵们想都不想,先拿前垟祠堂开刀,大家振臂呼,齐齐冲杀去。

这次造反,前垟祠堂算是倒尽了霉,里的东西,乒乒乓乓,被砸得稀烂。村民们心里很明白,芙蓉中学这是在借造反之名,行报复之实,但谁都不敢吭声。的确,红卫兵的最统帅是泽东,谁反对红卫兵,谁就是反对泽东,谁就没有好下场!

第一次造反尝到了甜,红卫兵们兴奋不已,大家索不上课,冲校门,放开手脚大破“四旧”(即旧文化、旧德、旧习惯、旧势力),结果,芙蓉境内的庵堂庙宇均遭到重创,菩萨金刚及神龛香炉被一扫而光。而且,破“四旧”运动迅速扩大化,碑文、牌坊、牌匾,院、亭里的楹联,甚至带有龙凤图案的家、用,也统统被视为“四旧”而遭到毁坏。红卫兵还把造反矛对准“鬼蛇神”,和尚、尼姑、士、算命先生、灵姑、巫师等,无不闻风丧胆,落荒而走,有的被追得无路可逃,竟钻窝。而地主、富农、反革命、右派、坏分等“五类分”,差不多个个家里被抄,抄的东西,大分被一把火烧掉;有的不让烧,犟犟脑,于是脑袋被扣灯笼,糊里糊涂地被拉去游街。上街周协合家的店堂被抄个底朝天,周协合埋怨其父亲:“都是你,都是你。”其父亲则跺着脚哭喊:“你个儿,你个儿,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就是地主不好啊!”他脑袋照样被扣灯笼。

造反如此轰轰烈烈,许多人整天跟在红卫兵闹。其时,我读小学六年级,也当跟虫。一天,上午在营盘观看造反,可中午回到家,却发现自己家里也被抄,店堂里一塌糊涂,而贴在板上我作的“双枪老太婆”的图画也被连撕去。此事对我刺激很,我到又羞愧又害怕。

红卫兵们为汲取革命和造反的力量,无不学泽东的样穿绿军装,一副地的军人打扮,并无不主席像章,还用雕刀刻、用针线绣主席的画像,甚至迎抬“红宝书”(即《泽东选集》一至四卷)——“红宝书”用红绸包着,端放在椅上,椅绑上四竹杠,由两人抬着,沿着田埂小路,绕着各村慢慢地游行,椅跟着一支长长的护送队伍。红卫兵还派代表去北京天安门接受主席检阅,而从北京回来的人,满脸灿烂,幸福得不得了,话多得比后边溪的还要长。红卫兵更走校门,大搞串联,有的去温州、杭州等地,不坐车,一路步行,走得满脚尽是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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