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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的考验（9）

这天，隋杰约了沈小荻见面。沈小荻一坐下来，隋杰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包东西给她看。这东西用塑料和纸包裹着，一层层解开来，一个发黄的壳本了来，沈小荻视线的首先是一个着有耳军用冬帽的雷锋像，像下印着一行字“为人民服务”。

“这是什么年代的古董啊！”

“你打开看看。”

翻开发黄的封面，原来这是一本相册。底板是壳的黑纸，几个褪的金纸叠成小三角贴在黑纸上，卡住了几张发黄的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个银盘脸、大睛，梳着两条大黑辫的姑娘。姑娘目光闪亮，笑容灿烂，照片当时是黑白照，但后期被照相馆画上了彩，红红的、青青的颜，淡淡地染在姑娘的嘴、眉和衣服上，添上一份别致和俏。好一个人！她的丽完全能用朝气蓬、英姿飒这样的词来形容，可能不是如今这个时代行的标准了，沈小荻却觉得更为赏心悦目。

姑娘的照片后面接着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国字脸、鼻梁，发向上怒发冲冠似的竖着，他嘴抿，一脸正直，没穿军装气质却胜似军人。再往后，是姑娘和小伙的半合影，姑娘梳了盘髻，甜甜地笑着，小伙还是表情严肃，只是神中掩不住一喜气。这张八成是结婚照吧！

翻过来是一个瞪着大站在婴儿围栏里的小孩，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一脸似哭非哭的张表情，照片左上角写着一行字“一岁的我”。

后面还有几张合影，每张合影里都有渐渐成熟的姑娘和小伙，不，这时应该是母亲和父亲了，在他们边，孩大小不等地由三个、五个加上去，最后一张全家福一共是九人，围着两个大人或抱或蹲或站的有七个孩。沈小荻定睛看去，女人旁站着的那个*岁的男孩跟拿拨浪鼓的一岁小孩应该是同一人，都跟隋杰的眉有些相像。沈小荻抬看看隋杰又跟照片比比，她猜这小孩应该是隋杰。

“这个是我妈、我爸，这个小家伙是我，我家所有的孩中只有我小时候单独照过照片。在这七个孩中，有两个是我妈和她前夫生的，这三个是我妈和我爸生的，另外两个小的是我舅舅的孩……”

沈小荻吃惊地瞪大了，好庞大的一家！

咖啡厅里放着李宗盛的一曲《鬼迷心窍》，在伤的情歌伴奏中，隋杰说起了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父亲和母亲都年过七十了，说到他俩的姻缘，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母亲家是个没落的地主家，所谓的地主其实也是非常可怜的，不过是一年能吃上一两回，家里比别人多两条板凳罢了。年轻时的母亲落得十分挑，是当年乡里远近闻名的人，但上门说媒的人并不多，好人家都怕了母亲的地主成分。娘家帮母亲挑了一个从营长岗位上病退下来的军官，虽说这军官年纪大了，还在抗战时期中过枪，但毕竟是当官的啊，母亲嫁了他，家里那压得人不过气的地主成分就能翻了。华人书香吧bsp;第二章：的考验（10）

连对方长什么样母亲都没看清楚，可18岁的母亲还是嫁了。

都说红颜命薄，这话真是不假。母亲嫁给军官并不是掉了福窝。军官平时与常人无异，可隔三岔五地就会痛病发作，只要一发作起来就会疯狂打人，年轻的母亲就成了军官发的对象。她常常被打得开绽、破血。在那些噩梦般的日里，母亲无数次地想到了逃走。可是，扔下这个生病的丈夫他该怎么办？她于心不忍，只有泪忍受，自认命苦。没多久她怀了，生了一个女孩，军官在不发病的日对她也关心了起来，无尽的黑暗日似乎有了一光明的彩。她陪着军官四求医治病，从县城、省城一直走到了北京，可医生说他已经过两次开颅手术了，弹片伤了脑神经，他的病很难有好转的希望了。军官说：“不治了不治了，我要带我堂客去天安门看一次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