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得谢你的自行车，让我有机会跟你说这些话，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仲言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听我的，赵

“没有。”

先是一阵零星的掌声，随后就是长久而烈的掌声。大家是为国人的率真而鼓掌？还是为赵小璇的丽而鼓掌？

小璇往东指了指。

“打什么车啊，这几天正严打呢，哪个司机也不会让你把自行车放在后备箱的！”仲言回拍了一下自己的赛车后，“早知这样，骑别的车好了；还能有机会为你一把司机。”

“啊，没，一会儿打个车就行了。”小璇支支吾吾地。

“哦，老天——”仲言仰起了气，脑门上的发向上扬了一下，“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一个劲儿扇自己嘴你没看见啊！我是——我说我是心疼你，你不会自作多情吧？啊？”

谢丽的疑心是不容忽视的，谢丽怀疑的事情大多会像巫婆的咒语一样成为现实，尤其是男女之事。比如，谢丽曾对小璇说会计和刘会计的关系肯定不正常，果然，不久之后，会计的老婆就跑到单位和刘会计打起来了；谢丽说一看张丹的老公就知他们过不长，果然，不久之后，张丹就离婚了；谢丽还说别看宋主任整天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样，骨里全是见不得人的坏，果然，不久之后，上级就把宋主任明升暗降地调离了……

“我家远的，不好意思麻烦你嘛。”小璇连忙说。

“生气啦？生气了我就不说了。”

下课之后，赵小璇像以前一样飞速地走教室，了楼门，又立刻换成小跑。她怕郝勇敢再找她，更不想和仲言多说一句话。就是谢丽不为她敲响警钟，她也从不愿意和男人搭话，更何况谢丽已经起了疑心。

“怎么了？车坏啦？”从天而降的仲言光一般照亮了暗夜中的赵小璇。

“你知吗，我特别讨厌你说‘不好意思’；”仲言并肩和小璇向东走，“因为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你自己知吗？太容易不好意思了。”

正在这个时候，仲言来到小璇边。

“是，对别人的评判也许对，但是说你的一概不对。”

“说到这‘不好意思’啊，我还真得批评批评你——”仲言把右从自行车上跨了下来，“先告诉我你家往哪儿走？”

“不，她说的很多话都对。”小璇说。

大家又笑起来，仲言也笑了，他心想，原来这个腼腆得连走路都低着的赵小璇是一个很会开玩笑的姑娘啊。

“不不，会有人接我的。”小璇推辞着，尽她知简第九今天不回家住了。

小璇边往自行库跑边在脑海中回放着课堂上的一幕，边回想边抿嘴笑，恍恍惚惚地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两个车胎已经瘪了。

小璇还是无言。

路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助小璇。

“女人多好！”休·彼得说，“尤其是像赵小这样丽的女人，我认为赵小是我所见过的最丽的中国女人。”

谢丽怎么会说仲言对我兴趣呢？——小璇越想越不是滋味。不过，小璇自己倒是承认，不仲言对自己不兴趣，她都是不讨厌仲言的。仲言浑散发着健康男孩的气息，也可以说是青的气息，但是却并不像那些小青年一样心浮气躁。尤其是今晚，小璇忽然觉得，在大家哄堂大笑的时候，她和仲言的心静悄悄地连在了一起。小璇不知仲言怎么想，反正她觉得那心意相通的觉蛮好的。

小璇立刻着急起来，快九了，到哪里找修车的啊！垂丧气的赵小璇推着那辆吱吱呀呀的坏车了校门，挥手打租，租车却个保个地拒载。“对不起啊，小姑娘，今天是严打的第一天，让警察逮住就是吊销执照呀！”一个司机歉意地对小璇说。

天意——后来，每当小璇重温她和仲言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这两个字。

“是不是听谢丽说什么了？”仲言又假装扇了自己的脸一下，“赵小璇，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请你听我一句忠告——凡是谢丽的话你都不能听。”

“赵小璇。”仲言直了直腰，“我是你的同事，不是披着羊的狼，黑灯瞎火的，我得对你负责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只能是莫能助了。”

小璇不知该如何接续仲言的话，只好仍然保持沉默。

小璇还在向过往的租车挥手。

小璇无言。

“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吧。”仲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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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5）

“仲言，我不愿意听你说同事坏话。”

小璇羞得低下了，抬起来的时候，看到休·彼得正在笑盈盈辣辣地望着她，小璇连忙重新低下了。

“就说吧，你到现在都没放开。”仲言忽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平生第一次背地里议论别人啊——连谢丽那样的，都飞胳膊扔的，你——你怎么就非得把自己藏在大里不来呢！对了，你为什么又把发放下来了，还有那件漂亮衣服，怎么只穿了一天就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