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同学顺来看望她，正好谢丽去了，这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等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个人忽然对埋工作的小璇说：“你听，谢丽回来了。”

小璇侧耳倾听，听到不远隐约传来谢丽的笑声。循声走办公室，果然在仲言的屋里找到了她。

谢丽正在对仲言说着什么，双手往后撩着发，仰脸笑着。谢丽笑的时候，不同于其他人，其他人往往只顾了笑，一边笑一边回想着引自己发笑的某件事或是某句话，越想越笑。而谢丽笑的时候，无论浑的肌多么松弛，睛却会始终不乏张地看着对方。

小璇是很佩服谢丽的外能力的，谢丽去办事，总是一帆风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一笑“了”之。即使是与对方在电话中沟通，谢丽也有这个本事。比如上周，市计生办通知她和小璇去开会，谢丽嫌天不想去，就给计生办的郭主任打了个电话。她时而央求着，时而笑一笑，不一会儿，小璇就听见郭主任说：“那好，给你个面，回把表格送来就可以了。”

谢丽对仲言笑得很用心，笑声从嗓里一节骨一节骨地往外冒，好像每一节骨的长短低都被她轻车熟路地驾驭着。

仲言正背着小璇坐在微机前，小璇看不到仲言的反应。但是，小璇能够看到，一旦仲言抬与谢丽的光相对，谢丽就立刻把盯着仲言的光瞥向别，像是真的沉醉在快乐中的样。

小璇不忍打断谢丽心积虑的笑，犹豫着敲了敲门。谢丽立刻收敛了笑容，对站在门的小璇撇撇嘴说：“敲门吗啊，大小似的。”

仲言转过来，见是小璇，笑着说：“来坐吧。”

小璇对仲言，看着谢丽：“你的同学来了。”

谢丽有些意外，连忙起。

“来坐吧。”仲言又说。

还没等小璇回答，谢丽就拉住小璇回对仲言说：“坐什么坐，让主任看见多不值得！”

小璇相信自己的觉是对的，谢丽对她和仲言的接总是格外。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谢丽仍然在注视着小璇的脸，仿佛看破了什么似的对小璇大笑着，让小璇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这受与小时候被小狗缠住的觉很相像——你没逗它，也没打它，可是它就是那么没有任何理由地咬着你的脚，怎么劝它，它也不肯离开……

小璇被谢丽的笑吓坏了，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些什么。

“你是用避吧？”忽然，谢丽问小璇。

“嗯。”

“得劲吗？”

“还行。”小璇红了脸说。

“简第九喜用吗？一般的男人是嫌麻烦的。”谢丽斜看着小璇。

“他——他也不太喜。”小璇实事求是地说，说完，忽然一阵委屈。她觉得自己好窝啊，为什么谢丽问什么自己就要说什么呢，又不是小偷对警察，吗要和盘托啊？

“不过，你还真行，避的效果一直不错。”谢丽得寸尺，“哎呀，莫非是你们的生活不多？你怎么一直没怀呢？”

小璇不语。

“你是不是喜上别人了，要不怎么还不和简第九举行婚礼呢。”谢丽又问。

小璇的圈红了。

如果是别人，小璇也许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地说一说——简第九写博士论文忙得不可开，她自己也还有好几科自考等着过关，简第九家很穷，拿不一分钱，他们两个必须有了积蓄才能办婚事……

可是，面对谢丽，小璇除了委屈，什么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