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同的概念，“值得”与“适合自己”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多少女人就是因为混淆了这些概念而耽误了自己宝贵的一生啊！”灵灵说，“人好、可、值得都不是我们把婚姻继续下去的理由，惟一的理由应该是——他很适合我。你认为简第九适合你吗？”

“咦，你今天是怎么了？”小璇有些恼了。

“璇啊，你为什么总是不信任嫂呢！”灵灵又一次抓过小璇的手，急切地说，“简第九到底对你好不好？如果他对你不好可一定要跟嫂说啊！”

（55）

小璇并不是不信任嫂，而是不信任自己。

那些折磨着她的忽而微弱忽而烈的受往往在她睡了一觉之后就被第二天的光蒸发掉了。

小璇天生就是这副脾气，没什么能让她陷长久的怨恨。没有刻骨的怨恨，也没有刻骨的，除了偶尔胡思想，大多数时候，小璇的心灵是纯净的，宁静的。

谢丽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压了一大堆格言古训，什么“忍”啊，“莫生气”啊，大大的楷，白纸黑字，像是宣战，又像是求和，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得杀气腾腾的。小璇曾经很细致地读过那些句，她到十分纳闷：谢丽为什么劝自己要“忍”呢，谁在待她？又为什么劝自己“莫生气”呢，谁在惹她生气？

每当谢丽冲小璇发邪火的时候，小璇的心里就很不安，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伤害了谢丽，才让她靠那些“忍”啊，“莫生气”啊什么的来安自己不的心情？

活到现在，小璇惟一称得上“忍耐”的经历就是对郝勇敢，郝勇敢欺负了她，可是她忍了，默默地独自地背负了这么多年，对谁也不曾提起。

至于“生气”，小璇不是没生过气，可是她的气总显得那么微弱，从一生来就随风飘散了。比如几天前和简第九的那场情危机，短暂得像小时候看的反特故事片，没等她把故事情节看明白，屏幕上就“哗”地闪了大大的“再见”，只剩下电影里那个地下党冷笑着对坏说的那句“你的好戏该收场了”响彻在耳畔。有一懵懂，有一失落，还有一寂寞。

因为没怨恨过简第九，也没真正地生过简第九的气，小璇也就无法照灵灵的嘱咐找简第九的不是——从认识简第九的那天起，他就忙着写博士毕业论文，对于这样一个一心上的男人，小璇有什么理由求人家呢。

“第九对我很好的！”小璇急忙回答灵灵的问题，生怕灵灵对简第九有什么误解。

“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好’是什么概念吗？”灵灵接着问小璇。

“不吵架，没有第三者，一劳本神儿地过日。”小璇想起孙月君的话，“姨妈告诉我的。”

灵灵笑了一下，晃晃说：“也对。”

第三分（七）

（56）

上中二年级的田灵灵和读大学二年级的周小坡第一次相遇就觉彼此的要好了。因为周小坡床放着的那本杂志和田灵灵书包中装着的那本一模一样——而他们都是从那本并不闻名的杂志创刊起就一直订阅的。

只一个瞬间，田灵灵和周小坡就被一本书连在了一起。

之后，周小坡读什么书，田灵灵就会读什么书，以至于田灵灵一心追随着周小坡，把整个三的时光都用来读雨果，读劳斯，读尔扎克……结果，考的时候，田灵灵除了作文得了个满分之外，所有的科目全考个稀里哗啦。

在外婆的奔波下，田灵灵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走了上海市电大的中文系。为了和周小坡团聚在一起，田灵灵毕业时放弃了上海，以电大中文系第一名的成绩走了北方这座海滨城市的一家摇摇坠的生产汽车件的公司。

没办法，谁让灵灵是电大毕业的呢，中国的人太多了，只好用文凭的低把人与人区分开来。

玩命工作的灵灵只获得了三个月的薪，那家公司就倒闭了。灵灵从此开始了从一个岗位到另一个岗位的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