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的条绒外，好像一个旅者走了之后脱下了厚重的外衣，心情愉悦地在那座致的小桥上拍照留念。

照片洗来之后，小璇不释手，灵灵却噘起了嘴。原来，小璇的胳膊不仅挡住了她耸的脯，也挡住了那个好看的“8”。在照片中，“8”只剩下了上半截，变成了圆圆的“o”……“零”是什么呀，“零”就是什么也没有，“零”就是一片空白啊。

第三分（十二）

（66）

简第九和赵小璇吵架了。

简第九好凶啊，给小璇吓得哇哇地哭。

简第九把那个价钱贵的小瓷碗“啪”地摔在地上，大声喊着：“怎么的，和我作对是不是？”

“没有啊，没想和你作对啊！”小璇一边抹泪一边解释。

“得了吧，不想作对吗又把双拆了？！”

“不好看嘛。”

“我曾经苦婆心地跟你说过，我妈和我都希望你的睛再大一些……”简第九坐到小璇边，痛心疾首地说，“全家二十几人全是小睛，娶了个儿媳妇又是小睛，让人笑话啊，丢人啊……”

“当初你们谁也没嫌我睛小啊！”小璇委屈地喊着。

“那是因为你——唉，算了！”简第九叹了气，态度忽然和缓下来，“行了，赶明个给老简家怀个胖孙，就没人挑你是单了，啊……”

简第九收了火气，小璇也就笑逐颜开了——毕竟是自己擅自作了主张，也不怪人家发脾气嘛。

简第九蹲在地上，把小瓷碗的碎片拼来拚去，惋惜地说：“以后可不能这么祸害东西了。”

“没关系的，我再去买一个。”小璇安。

“别买了，咱俩得攒钱了。”简第九若有所思地说，“过几天你怀了，销就大了。”

“我怀？”小璇惊讶地问，“我不是着避的护符吗，再说了，咱们还没举行婚礼呢！”

“举行什么婚礼啊，劳民伤财，形式主义！”

“那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你‘同居’一辈啊！”

“说什么呢你！”简第九又把他的小睛瞪成了三角形，“我们有结婚证的！”

“哎——”小璇还想争辩，又怕再起事端，只好咽下了满腹的委屈……

去掉了双的赵小璇新添了一个“病”，那就是照镜。她悄悄地长久地端详着自己的睛，好像昙一现的双带她游历了另一个世界之后又忽地把她送了回来。有些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让人缭，一时半会儿地回不过神来。

虽然和简第九和好了，可是小瓷碗尖锐的碎裂声一连好多天盘桓在小璇的耳际，尤其是在她照镜的时候。

对男人来说，女人的就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面对同样的她，他们的意见却那么不同？

简第九为了她的双欣喜若狂，郝勇敢和仲言的态度却正好相反，连那个洋人休彼得也跟着凑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发表一下反对意见……

可是，她为什么不在乎简第九，不在乎郝勇敢和休彼得，却可以为了仲言的一句话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呢？

“为什么要这亲痛仇快的傻事呢？”——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啊！

（67）

赵小璇拆掉了双的第二天，谢丽就又开始对她发邪火了。

也许是那几天的工作太忙，谢丽总是发脾气。发着脾气的人是很相像的，谢丽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摔得山响，让小璇想起简第九手中的那个无辜的小瓷碗。

“卸磨就杀驴！”谢丽忿忿地抱怨着，“陪客人的时候能想起我，发奖金的时候就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