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吊吊小璇的胃的，可是孙的扰实在是太难耐了，她只好开门见山地说，“老郝家的大小啊！”

“啊？”小璇的心咯噔一下，一提郝勇敢，心就要咯噔一下，这已经是小璇多年的习惯了。

“你嫂带小宝去玩，一开门就看到门站着一个人影，黑咕隆咚的，给你嫂吓得‘妈呀’一声……”电话里，传来宝宝很不满意的哼唧，孙月君连忙说，“行了，见面再说吧，这孩忒闹了。”

郝勇敢是在黄昏时分走那座老楼的。

他只是办事路过，一开始他是没想怎么样的。可是，当他走去，楼里那未曾有丝毫改变的古旧的霉味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就再也挪动不了脚步了。他长久地站在缓步台上立着的那大缸边，那个大缸是周小坡家的，年年用来渍酸菜。郝勇敢摸了摸缸上面那块熟悉的大石，心竟的。

就在郝勇敢呆立在以往自己家的门前，想不好是是退的时候，他听见对面的那家传来了说话声。

郝勇敢一下就听来了，是孙月君的说话声。

“灵灵，快带孩去凉快凉快吧！“郝勇敢听见他的孙阿姨说。

灵灵是谁？郝勇敢思索着。

灵灵抱着儿来了，他们都把对方吓了一。灵灵的大叫引了孙月君，孙月君一就认了郝勇敢。

郝勇敢走遍了孙月君家中的每个角落，像一只走失的小狗寻觅着家的气息。在厕所里，郝勇敢指着挂在墙上的那个手纸筐说：“小时候，我特别喜这个东西，还动过好多次把它偷回家的念呢。”

孙月君笑了笑，没说话。

那个小筐是周小坡的父亲送给儿玩的，用细铁丝揻成，十分巧，不只是郝勇敢，赵小璇也非常喜，时常惦记着据为己有。只可惜孙月君就是不让小坡把它摆在桌上，而是让它孤零零地吊在厕所的墙角，满载着一堆卫生纸。

郝勇敢曾从这个小筐里偷走了被赵小璇叠成长条形的月经纸。照月经纸的折痕，郝勇敢翻来覆去地打开又折上，折上又打开……他还学着女人的样把月经纸垫在里，尽只有一会儿，那难捱的滋味至今还能忆起。

那个时候，郝勇敢是不会由此想到女人的不易的。他鬼鬼祟祟地把月经纸在枕下压了三天，对月经纸的使用者赵小璇尽情地想像了三天。三天之后，郝勇敢就吃不消了，他觉得鼓胀得难受，那难受只靠想像是解决不了的，于是——他最终下定了实践的决心。

十几年后，小筐依旧可怜地吊在墙角，无声的，无辜的，郝勇敢却罪人似的低下了。

孙月君和郝勇敢聊啊，聊啊，一直聊到周小坡回来。

郝勇敢耐心地陪着孙月君聊，为的就是把周小坡等回来。

“看着孙阿姨那张苍老的脸和上的白发，我忽然就特别地想念小坡，果然，我们一见面就握住了对方的手，好半天也没撒开。”——后来，在那个名字叫“卡萨布兰卡”的咖啡屋中，郝勇敢对红着脸坐在他对面的赵小璇说。

第四分

（八）

（83）

郝勇敢离开之后，周小坡几乎一夜没睡。郝勇敢的到来像是把平日不善言语的周小坡的话匣打开了，他先是和母亲唠了好多以前从来也没有过的一些想法，包括他和灵灵对父亲的敬意，包括规劝母亲和父亲复婚……然后，在哈欠连天的孙月君回到孙边睡觉之后，又缠着妻田灵灵聊到东方了鱼肚白。

卤豆腐，一降一。别看田灵灵在外人面前不不顾快人快语，可是一到了丈夫的怀里立刻就会小鸟依人柔情似。

灵灵对小坡说：“灵灵是一块夜光石，小坡就是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