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的旗号，和那个男的在外面过了一夜，是吗？”简第九审视着赵小璇，“平时，你们在单位勾勾搭搭，眉来去——信上不是写着吗，有一次你还把厕所的门反锁上了，抱住人家不放手，不别人怎么敲门，你也不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疯了似的赵小璇撕扯着上的巾被，不住地叫喊着。

“赵小璇，知我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简第九并不理会小璇的哭泣，依然平静地开始了讲述。

（95）

简老太怀着简第九的时候，妊娠反应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脆就是扒着炕沿一一地吐绿。

尽那样，简老太还是兴得不知所措，因为，她信肚里的是个男娃娃。前面的八个丫都像是饿死鬼托生的，无论怀上她们哪一个，家里的粮立刻就下去一半。

“还是儿知过日哟！”简老太着肚对丈夫说，“瞧好吧，咱的儿肯定是知疼人儿的娃！”

非同寻常的迹象表明，简老太怀的绝对是个不同于其他八个丫片的大儿，简第九那单纯木讷的父亲为此激动得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连说话都带着幸福和憧憬的颤音。

简老伯没法不激动啊。简家的祖宗有着超的木工手艺，十里八村的乡亲，哪家的房院里没有刻着“简”字的家什呢，大到衣柜，小到板凳，谁不把老简家的手艺当贵玩意！

木匠手艺，传男不传女，好在老天爷开，吭哧瘪肚却是有惊无险地给简家造了五世单传。简老伯哪能心甘情愿地让这门手艺断绝孙啊！

十几年来，看着老婆噼里啪啦地生了一大串丫，简老伯的心都要碎了，一个丫一把刀，八个丫就是八把刀啊，一把比一把锋利，一把比一把要命，把刚满四十的简老伯砍削得沧海桑田，满面皱纹，看上去就像一位六十几岁的老爷爷。

在简第九的母亲怀九个月的时候，突然对朝思暮想起来。简老太馋得心烦意，坐卧不宁，简老伯愁得心烦意，坐卧不宁。他一天一天地蹲在窝边上吧嗒着大烟袋，恨不得从那两只骨瘦如柴的崽的里抠几个来。

终于，一个月黑风疾的夜里，走投无路的简老伯偷偷地了邻居家的院。邻居家一共养了三只老母，有一只专门在后半夜下，“咯咯嗒，咯咯嗒”，常常把简老伯吵醒。

简老伯一连守了三天晚上，终于守来了“咯咯嗒”。他狂喜着把手伸窝，没想到让厉害的母一下叨破了手背。

三只母叫成一团，简第九的父亲慌起来。

正在简老伯准备撤离的时候，邻居家那个又又壮的男人披着棉袄来了，透的睡眠还没有完全离开他的，他努力睁着睡，却仍然看不清前的黑影是熊还是狼。

它是什么，都不能让它祸害了那几只宝贝的母！

男人顺手拎起一截废椽，悄悄地向黑影靠近。

简老伯一转，迎接他的却是当一。没等他叫声来，又是一打来……还有七天就来到世间的简第九在几分钟之后就失去了他的父亲。

（96）

“我小的时候，最喝汤，一气能喝上两大碗。我喝汤的时候，们都围着我咽吐沫。我娘为了我能喝上汤，勒了腰带，宁可饿得迷迷糊糊，也要把省下的粮给我换几个。十岁那年，已经几个月没喝上汤的我实在是不住了，就上树掏鸟，脚一从树上掉了下来，不但摔得不省人事，还折了胳膊折了，脸上也留下了这疤……我娘背着我翻过了两大山才找到了那个远近闻名的正骨大夫，为了医好我的胳膊，我的们足足有两年多没吃顿饱饭！伤好了之后，我娘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给我讲我爹是怎么死的，最后，疲力尽的她抱着我使劲地喊：儿啊，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能沾啊，沾了就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