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地组同学说林副市长要调走了。”唐天宝轻描谈写地问。

赵明山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烟的好你就不知了，依我看有三好，一是狗要怕，烟的人背要驼，手里又拿着烟，狗以为你弯腰拣家伙揍它；二是小偷要怕，烟的人嗓，嗓就咳嗽，小偷听到咳嗽声就跑了；三是烟的人神好，一般来说烟的人寿命短，寿命短的人年纪轻，年纪轻的人就神好。赵媛说。爸你说的都是歪理。这时门铃响了，赵媛迎来的是市委办主任唐天宝，他显然是赶上了刚下起的暴雨，浑漉漉的。他顺手把塑料袋里装着的一条中华烟和一瓶茅台酒扔在厨房里。赵明山说坐吧！唐天宝挨着赵明山坐下，赵媛就了卧室关上门。

赵明山曾有意收唐天宝为女婿，女儿却看不上，对唐天宝上的气大为反，认为他没有男人刚之气。赵媛欣赏的是仓舰杨在葆那样的男人气质，赵明山就不再难为女儿。32岁的唐天宝就找了个女人过日，就是词典上界定的妻，全心全意在官上爬行。市县班换届在即，地委有了神，滨海市班大稳定、小调整，小调整就是缺什么职位补什么官。分文教卫的副市长要随丈夫调往福州，这个空缺，组织上有个意图要从唐天宝和谢权中选一人来填补，挂个市长助理，到明年三月份换届选举再正其名任副市长。唐天宝知官主要靠三条：机遇，关系和才能。三者又是相互依存的。有机遇没关系你上不了，有关系无机遇你也上不了，有关系有机遇如果你是个阿斗也捧不上台。目前的局势对唐天宝十分有利。谢权在刘琳女儿绑架案上栽了跟斗，连赵明山也批评过他，把刘琳到了绝境上。他以前一直称谢权为谢老师，最近开始称谢权为谢主任，这样显得平等。他曾专程到谢权家安过谢权，推心置腹地说了一些伴君如伴虎淡泊名利之类的话，谢权拉着唐天宝的手连说青于蓝胜于蓝。

，常常是一礼拜也见不上一面，使父亲在儿心目中成为一个象的符号。最后的决裂是在去年夏天，赵杰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很想当警察，哪怕临时工也行，赵明山说让你当警察，这社会还能太平，除非我不当书记，两人就谈崩了，距离越拉越远。

唐天宝听了，不以为然

“没有事，有段时间没有来了，来看看书记。”

唐天宝一门，赵明山就清楚他来什么。大概是清则无鱼的缘故，他认为唐天宝当副市长还欠火候，经不得风雨，压不住阵脚，相比之下谢权显得老气些，练达些。但谢权太迂书卷气太。赵明山见唐天宝跟他看电视不说话，问：“什么事？说吧！”

“听说谢权这次要上。”唐天宝虚晃一枪。赵明山说：“还听说你自己也要上，是吧！”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风把雨的长鞭打在窗玻璃上。发海啸般的声音，听了让人心寒。赵明山说看来这台风是来者不善了。赵媛看父亲香烟一支接一支，就说，爸，烟又不能抗台，你的气都成烟囱了，也许能刮下一堆灰来二亩地。

“关键是你书记怎么说。”唐天宝本来想说你书记说行就行，不行也行，你书记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一锤定音。怕这样说太放肆了，就说我这么多年一直靠你书记栽培，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赵明山连忙摆手，说：“个人不能代表组织，组织要用你不想上也得上，组织上不用你，你想上也上不了，就跟调工资一样。条件符合了，就搁一档，条件不符合，哪关卡都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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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顺其自然。“

赵明山喊赵媛泡茶，赵媛在卧室里应已经宽衣上床了。唐天宝就自己泡，并给赵明山的茶杯满上。

赵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