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走了，带着阿翔飞快消失在门外。方兰生似松了气，他着急地看着还站在门的欧少恭，“少恭，你方才在说什么？！”

*

欧少恭说，他不敢臆测，只是在琴川见百里少侠曾夜半发病，那神情苦痛万分，欧少恭激他救命之恩，只可惜学艺不，对此病束手无策。

“什……什么？”方兰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怪病？

怎么能呢，他低下喃喃自语：“……木脸那个劲哪像有病……”

“……我也没想到，小兰居然能有缓解百里少侠病痛之法。”欧少恭俯视着坐在床上的方兰生，眉带着丝极蓄的笑意。

方兰生皱着眉，他无法消化少恭说的话。

“我……缓解他的病？”方兰生抬起看着欧少恭，他越想越觉得荒谬，“他有病……怎……怎么从来没听少恭提起？”

欧少恭敛目，刚要回答，方兰生又皱眉，“少恭若是对医术学艺不，我就更是一窍不通了，他的病与我有何关系？我怎么可能能缓解呢。”

他倒是难得的坦诚，欧少恭笑着伸手：“我也不知，小兰大侠何时有这神人仙术。只是这数日百里少侠他并无异状，我才猜想大约是这病在夜里被人克制。若不是今日撞见，我也不知原来此神人会是小兰。”

方兰生被他说得也了，他挠挠，“我也没对他什么呀……”他边说着，声音慢慢降低。

夜里……克制……

难……

不……不会吧……

方兰生脸愈加难看，他抬看着欧少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

“我……你……”方兰生结结，他忽然忆起上次在山里少恭来寻他的那一幕。

“少……少恭……你是不是……”

欧少恭静静看着他，这是等他说下去。

方兰生一气。

“少恭，就……就当木脸真的有什么怪病吧……”方兰生惨白着一张脸，他犹豫了半天，“你知……知木脸那见鬼的病……需要怎么克制吗……”

欧少恭嘴角带了丝笑意，慢慢摇。他看上去沉稳极了，方兰生在他面前每一小心思都会被细密地捕捉到。

就像现在，方兰生猛地红了脸，“你知！！你一定知！！”

欧少恭又是笑着摇，方兰生就愈加恼羞成怒，最后欧少恭坦诚地摊开手。

“知与不知，又有何差别？”他沉声，坐在方兰生边的床上。

伸手，慢慢放在方兰生的手背上。

“小兰不想让我知，我就自然不会知。只是他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尽心图报天经地义。小兰你一贯胡闹孩气，如今能手相助，也让人刮目相看。”

一如方兰生记忆里的他，沉稳，安静，却让人安心。

方兰生这个臭脾气，能和全世界所有人吵红了脸，只除了少恭，这是他的好兄弟。

方兰生气馁地坐在床上，少恭很少夸他，说起话来，大都在让他住嘴，不要胡闹。

好不容易夸了一次，居然还是因为这个……

欧少恭看着方兰生耷拉着脑袋，半晌把脸埋到手臂里去，他笑了笑，“适才差与百里少侠起了争执，你啊……”

他说着，方兰生抬起来，看到少恭一本正经地说，“今日天气甚好，小兰莫要一大早如此暴躁，智者养生，和喜怒而安居……”

“知啦……”方兰生挠着说。

欧少恭轻笑，便换了个话题说，“你自小未曾过琴川，好不容易来到江都又受了风寒。不如趁启程前，四转转也好。”

他又说了几句，便借要去找瑾娘而离开了。方兰生把糊糊的被掀开，踉跄着奔到那盆凉里去。

他洗得很痛苦，两三下凑活了就连忙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