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屠苏低看着地上的碎碗——米粥已经缓缓淌了一地，那香味他站着都能闻到。

“你……”百里屠苏微微张，却说不话。

方兰生也低看着地上的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不喝，我就倒了去呗……”

“不，”百里屠苏立刻说，可让他说下句，他又说不来。

“……也不用砸了啊。”方兰生低着，半晌轻轻地说了一句。

百里屠苏也低着，他莫名觉得一阵张。

“你……自己熬的？”

方兰生摇摇：“买的。”

方兰生觉得很气，他刚从木脸房间逃来，又被厨房大爷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

刚才为了给木脸粥，心急地把东西洒了一地……方兰生看着地上那些被脏的米，有心疼地一一拾起来洗了洗。

家里虽有钱，粮却是万万不能浪费。方兰生木然地用那米熬了一碗粥，他想给自己喝，可临到了，又没胃，索放在锅炉旁用罩盖着。

他就在厨房里蹲着，这厨房在客栈后面，平常不用，很是清净。木脸刚刚醒过来，晴雪也刚刚恢复，大家都顾不上他，也给他一个机会能在这想三想四。

想三想四……果然是想三想四……从琴川来这一路上，他哪天不是在想三想四……

方兰生，你当真是个笨。

当夜渐渐来临，方兰生几乎要在角落里睡了过去，厨房门忽然打开，有脚步声传来。

“苏苏，这里有粥！你喝吧！”

是晴雪的声音。

方兰生微微睁开睛，他抬看着门那两个人，一个手里端着那碗粥，献宝似地给另一个人看。

“那不是……不是给他喝的。”方兰生大声说。

声音很小，但是在屋里也能听得极清楚。

百里屠苏和风晴雪惊讶地回过，就看见方兰生站在那黑暗的角落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他说的是晴雪手里这碗凉了的粥。

百里屠苏站在靠门的地方，月光从门外打来，照着他邃的廓和一双漆黑的睛。

他似乎有些生气，不说话，放了粥，转便走了。

剩方兰生自己站在原地，他愣了半晌，走上前端起那碗粥，慢吞吞走厨房的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方兰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无论是站着，坐着，躺着，任何一个姿势，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他的心脏，让他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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