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来。

“木……木脸，伤、伤没事吧！”他抬看着百里屠苏，可对方仍然只顾着低系着绷带，想来木脸大概也不会理他，方兰生便低去看那还在渗血的伤——百里屠苏似乎很心急，他动作飞快，绷带的末端绕过手臂一圈，再用手握着猛地拉——有血从底层的绷带蓦地渗上来，百里屠苏来来回回地缠，却怎么也不见血止住。

“哎木脸你别这么——”方兰生睁睁看着木脸拉绷带的手越来越用力，着急得结起来，“你松手，我、我帮你！”

他说着，急忙伸手过来，想要抢过百里屠苏手里的绷带，可看着那人的手在那儿又不敢碰上去，只能僵在半空中，也不是作何是好。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方兰生一闭嘴，百里屠苏耳边瞬间就能安静下来，似乎连周的空气都凝滞了。

百里屠苏在沉默中稍稍抬看他，在他的方向只能看见方兰生额发下一双焦急地盯着自己伤的睛。

脑中……还有刚才他刀猛地刺中那女鬼的样……

百里屠苏抿着，直盯着面前人。

他还是松开了手，受伤的手臂就僵地停在半空中。悬下的绷带被风得在手臂上一摇一晃。

百里屠苏看着方兰生伸手轻轻捉住它。

一层层将绷带解下来，把沾血的分撕去，再将新的一层层缠绕在手臂的伤上。

边安静得有可怕。

方兰生讷讷：“……木脸你、你刚才也太用力，不会包扎就别动手……真是自己的手自己不心疼……”

“……”

“少恭不在，不还有我……就算学艺不，也比你这什么都不会的吧。”

“……”

“那个……”方兰生早料想到百里屠苏不会理他，他也没想等对方的回答，直接挑起自己的话题，“对不起啊……虽然你总和我作对，我也不怎么喜你……可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细细想来，两人是真还没有几分特别的情谊，说过的话加起来，甚至不如他和其他人一天说过的话多。

可自己人伤了自己人，怎么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晴雪说，木脸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他脸有些红，觉得连脑袋都是的。方兰生摇摇，毫无来由地，他忽然想起夜里木脸上那极为熟悉的的度——

……一定是这家伙周太，搞得我站在旁边，也……

他犹自陷了思考，半晌一皱眉：……方兰生！又胡思想什么！

*

方兰生的动作很小心，虽学不到欧少恭的医术，那架势倒学了三分。

百里屠苏站着，垂眸盯着面前的人极为张的一副表情。而他自己绷直的后背也是僵得不像话，尽旁人并看不这有什么区别。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为什么，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晴雪说我是被那女鬼下了咒术，我想既然晴雪知，你、你也该知……”方兰生嘟囔着说，他最后给绷带系了个结，像松了气一样垂下手，似乎多碰对方一下都不愿意。

“所以……总之、总之我过歉了……你……你小心伤啊！”

他挠着扔下后半句话，立刻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