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的……很可……

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跟着默念，很……可……

百里公伸手捂住脸，他坐在箱旁的影中，脸还发青着。

*

只从后面看到一个背影，只是一个背影，这就让百里屠苏无法接受。他一想到自己与这不穿衣服的家伙躺在一个床上，顿时觉得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并不是第一次察觉到方兰生会在早晨起来时不穿衣服，可百里屠苏这次却反应格外烈。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方兰生在他心里再不只是那个呆瓜，那个笨，而变成了……一个……

百里屠苏到底是想不下去，他摇摇。居然觉得方兰生可……这样的自己，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哪里可，笨一个，还聒噪得要命……百里屠苏想着，握着剑从地上站起来，他叹了气，转从角落里走来，一抬就看到方兰生正好耷拉着脑袋从屋里走来。

方兰生站在门抬起，摸了摸脑袋，一脸呆呆傻傻的表情望着天空，半晌又低下，似乎察觉到边有目光在瞧着他，他慢悠悠转过——

百里屠苏飞速转过，他背靠着船尾的箱站着气，脸是更难看了。

方兰生想，坏了，这木脸不会看见什么了吧……他坐在甲板上看着天，酸疼的双盘着，用手不停地着脚腕。

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就是没今天这么彻底？

方兰生薄薄的脸透着一红，用胳膊捂了脸，他心想要是和木脸继续住一屋，真要没完没了……

可若是不住一屋……

算了……还是随他去吧……方兰生破罐破摔地念叨，他继续着，盘算着不知能不能和木脸商量商量，让他下次轻一……这样下去可不行，到了仙山若是还要打架，这就快走不动路了……

不对……！

方兰生猛地一拍。

……方兰生啊方兰生，你可真厚脸！让木脸得走不动路了，还有脸想，可还算个男人……！

边在心里纠结地斥责着自己，边整个人因为羞愧而抱住膝盖在甲板上埋住了脑袋。

百里屠苏在远角落里静静瞧着，他双手抱，脸因为心中的困扰而愈加难看。

就在这时——

地板突然一震，百里屠苏顿整条船像被什么石撞了一下，他回看着后船板，只片刻的功夫船忽然猛得一歪。

“啊！！”从前方传来女孩的尖叫声，百里屠苏一手握住后箱的边角，在摇晃的视线中，他看到方兰生一栽在甲板边上，又抱着脑袋踉跄着站起来，那一双睛里都是慌张，“翻、翻船了？！”

“别怕！哥！能稳住吗？”

“的，稳不住——”

海中大漩涡，在一瞬间将沦波舟吞没，百里屠苏在混中朝甲板上跑过去，他下意识捞住一个人的手，拉着就将人扯到自己边来。

方兰生在雷声中醒来，他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可奇怪的，并不到疼痛。

刚才沦波舟倾覆的一瞬犹在脑中，方兰生扶着地面站起来，怔怔看着面前这被惊雷照亮的地方——浮在空中的山石，缓慢漂移着的残垣断，污损的雕立腐朽破败，被方兰生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