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只暗暗觉得方兰生对他，有些重要。

至少比他想象中要重要。

重要到他时不时会想起他，走在路上会稍微留意他是不是安全，听到他说话会听去，而不是像刚认识时的一概略过。

每天早上起来，也不再急于逃走。

百里屠苏低看着自己的手心，这只手会在夜里，在百里屠苏不知的时候将方兰生搂在自己前，像是有属于它的意志一般。

而当百里屠苏醒来发现一切，他居然对此也不是十分排斥。

方兰生周有一香气，像是淡淡的檀香味，宁静安详，只是与他这个人着实不太相符。百里屠苏想着，不自觉摇。

“我这是在想什么。”

他沿着来路走回去，半路听见从远隐隐有曲声传来，百里屠苏脚步一停，留心一听，才发觉这音调居然与他梦中仙人琴声有些相似。

他在原地又静听片刻，便转顺着长梯走上龙绡，只是还未走到那奏乐箜篌前，便先看到了站在不远的龙女绮罗。

*

方兰生一晚上又惊又怕，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他醒来时已是很晚了，睡得不好，他昏昏的，在那贝壳圆床上坐起来，方兰生低看着自己上大红的缎被，脑袋里还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

手里握着颗什么东西，方兰生摊开手心一看，是珍珠，他看了半天，才想起昨夜里木脸用这个过什么事。这让他羞愤至极，便伸手把那珠一丢，小珍珠砸在床对面那扇门的门板上，反弹到地面，顺势落到不知名的隙里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方兰生坐在床上呆滞地看着，等他醒过神来，才想起这珍珠不是他的。赶忙从被里爬来，随便裹了件衣服，他跑到门跟前，才发现那珠早已经没影了。

龙女愿意告诉百里屠苏，这曲自太古，因为弹奏的仙人千被贬凡间，谁也不知曲名为何。

百里屠苏向她谢，独自又在箜篌边驻足良久，打算离开时，在一旁始终看着他的龙女忽然开。

“这位公。”

百里屠苏转过，不明白地看着她。

“煞气纵横，凶戾非常。”

龙女看着他，“恕绮罗多言，公何以……遭凶煞缠？”

百里屠苏大约是已经习惯了被人问及此事，而对方每每问及，也都带着“凶煞”这般近乎判命的词句，仿佛每个人都要提醒他一下，提醒多了，百里屠苏反而也没那么介意了。

“幼时曾遇变故，伤重醒来后已是如此，不记得发生何事，多年来也不知何法可解。”百里屠苏如实说。

龙女告诉他，若要不为煞气所蚀，心念切不可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百里屠苏喃喃念着这句话，顺着龙绡的长梯向下走，走到客栈门，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