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您不欠我钱，您不欠我钱。”

话正说着，从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喊声，尹千殇回一看，来人不正是那啰嗦的方小公吗。

“那……那可是……一千两的珍珠……！”

“珍珠的钱有人付过了，客官您慢走——”

那木脸……他怎么也、怎么也喝酒……？

“这下可倾家产了，我是没钱，不然也能帮帮你。”

方兰生却皱起眉，“你……”

这木脸……他怎么知的……！

“猴儿，走了。”红玉伸手拉起他的衣袖，扯着他就往外走。方兰生踉跄地被拉去，回还看向那客栈老板，“不、不对啊！那珍珠的钱！”

也不跟别人说，自作主张……以为就他有钱啊！本少爷也有！

“不、不是要发了吗，还喝什么酒啊，他在哪儿喝，我们去找他！”方兰生，一边朝四周看。

百里屠苏见他脸颊通红，言又止的样，脸一沉。这人似乎跑得急了，连衣服也不怎么整齐。

“……”

晴雪和襄铃看不懂，在一旁茫然睁着睛，“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恩公的钱，恩公的钱，可不是我的。”

方兰生跑回自己屋，急慌慌地把那刚摆好的椅又推开，他趴在地上来回翻，呼越来越急促——

方兰生结结，“要这么多钱、什么……”

“你你你放开！”方兰生对那老板还愤怒着呢，这会儿看他忽然冲自己笑就觉得心里打怵，“我又不会欠你的钱！”

红玉这才松了拽住他的袖，伸手遥遥一指：“猴儿找什么，那不就是酒楼吗。”

“谁、谁跟他朋友！”方兰生气极，不再和老板废话，又飞跑上楼梯去了。

怎么……不欠他钱……？

“我说恩公，你怎么欠下这么多钱？”尹千殇抓着自己酒壶往里面倒酒。

方兰生皱起眉。

那人像个兔一样窜来，似乎人心急，连往日里笨拙的双脚都能伶俐起来。方兰生背着小书袋站在酒桌旁边，傻一样看着两人酒桌上那张被压在酒壶下面的收据，密密麻麻的字当中，俨然正写着一千两。

“恩公欠了客栈老板的钱，还钱呗，还能什么？”尹千殇说着话，见方兰生在原地愣了一愣，转又飞跑去，这让他不禁奇怪，摇摇，他喝了酒，“大清早的，这么激动，劳心伤神啊。”

“木脸！！”

“……”百里屠苏沉默片刻，黑着脸，看来是不想说。

百里屠苏站在门，冷看着他。

方兰生走在龙绡的长街上，越想越不对，有人付过了？谁？

他看了看边，抬问红玉：“木、木脸呢？他去哪儿了……”

房间的门从后被推开，方兰生正趴在帐幔下面翻着床底，他回看过去，顿时一愣。

“你、你收了他一千两！”方兰生一掌拍在柜台上，可把老板吓了一。

“……他们在等你，沦波舟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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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僵地抬起手，指着那张纸，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可是一千五百两，谁付得起？

喝酒？

可百里屠苏的眸却毫无波澜，只静静盯着他，像在等他要说什么一样。

“你啊，还是年轻，差被那商坑了，也不敢据理力争——”

“这是什么，这……这……”

可那珍珠……

方兰生抬看着他，神看上去急躁又不安。

“客官……客官？”

*

这语气怎么听都带着善意。

百里屠苏扶着剑走去，他把剑放在地上，俯蹲在方兰生面前。

方兰生一张脸憋得通红，“谁许你收的！”

……木脸这个笨！

客栈老板笑嘻嘻地看着方兰生飞奔回来。

“大家……都是……朋友……”老板笑得难看极了。

方兰生也听不懂了，他站在原地，眨了眨。

晴雪在后接话：“苏苏陪尹大哥喝酒去了！”

一千两……一千五百两……好像差得有多……不过……

他憋了半天憋这么一句话，让人不知他是心疼钱，还是心疼丢了的珠。百里屠苏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木脸，木脸沉默着一手撑着额不看他，转看臭酒鬼，对方一愣，哈哈一笑。

酒楼大厅。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