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生低拧着透的衣角，皱着眉：“还问为什么，还不是担心你。”

百里屠苏，他记得这山里是有不少猩猩猴，虽然刚才一路上没有撞见——大概是都让方兰生撞见了。

直落在他的脸颊。

方兰生伸手抹去了脸上的，他发上是，睫上也是，顺着脸颊下下，又沿着脖颈到衣领里面去，难受极了。

“你什么时候——”

“木、木脸？！！”

百里屠苏听见声音，这才回过来。他看见方兰生嘟嘟囔囔地闷坐在地上，沉默半晌，他挪动脚步走过去。

他探到外去看，却被天上忽然又起的惊雷吓了一，雨在外落成雨帘，顺着低势的山路向下去。

方兰生坐在燥的地面，把透了的外衫解下来——已经被抓成一条一条的了，就算拿回去也不能穿。他脱的时候没注意，一下扯了胳膊上的伤，疼得他登时咧开嘴。

“打雷了，下了大雨，呆瓜和屠苏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方兰生看着面前的百里屠苏——这家伙的睛被淋，这般看着人，简直像能说话一样。

方兰生惊喊，只可惜还没等他再喊更多，百里屠苏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回看向后那条狭长山路，他一手遮在方兰生上，拉着他就往那条路的跑去。

“怎么忽然下起雨……”方兰生皱起眉说，他回看向百里屠苏，却见对方正偏看着里一像鸟窝似地草堆，不知在想什么。

红玉站在她边，她看着门外这瓢泼大雨，心不知猴儿是否与公同在一，若是在一还能有个照应，若是不在……

方兰生懊恼地坐在地上，拉起自己哒哒的书袋看，“……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结果又下起了雨，可怎么回去。”

“襄铃跟我说了好多次，你老是不吃饭，还以为是我饭太难吃……”

他觉得心一，像揣了只兔，“路上那个……遇见了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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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看看方兰生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可方兰生嫌丢人，伸手拉过袖遮了不给他看。两人相视片刻，忽觉得尴尬，又低下来。

方兰生一抬就和他对视了个正着。

襄铃小心地站在屋门，门外有雷声传来，吓得她猛地捂住耳朵。

是娘复活后发生了太多事，让百里屠苏只能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大雨越下越大，雨冲刷着路面，让人的脚底不住打，方兰生狼狈地跟着他，浑被淋了个透，“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木脸！怎么也不说话，想吓死人啊！”百里屠苏自然被淋得更厉害，雨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淌下下。也不理会方兰生的叫喊，百里屠苏只顾着向前走。

*

“你这几天，饭不吃，不喝，黑着天还往外跑，能不担心吗。”

方兰生坐在草丛里皱着眉搞那他明明已经很熟练了，今天却总是失败的善法甘霖；丝毫没注意到耳边逐渐密集的雨声——当大雨倾盆而下，山林中鸟儿纷纷惊起回巢，百里屠苏站在方兰生面前的黑暗中，他手撑着方兰生的大石，像是想为他挡挡雨，黑的眸被打，正低盯着方兰生的伤。

雨在他下汇成一滩，百里屠苏半蹲在方兰生前，低看着这家伙的伤——他已经很久没和方兰生说过话了，即使每天都在一起，说过的字也屈指可数。

“不是……”百里屠苏立刻打断他，方兰生抬看他一

“从何受的伤？”安静半晌，他开问。

“晴雪她们该担心了。”

百里屠苏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为何跟来。”

从天外传来惊雷声，闪电瞬间照亮了山林中的路，方兰生跟在百里屠苏后，顿时看到前面不远有窟。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雨声，十有八九今夜雨不停是无法回去了，百里屠苏沉默着坐在方兰生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面，抬迎上对方惊讶的目光。

“嘶……”

他这才明白木脸想什么，毕竟这里是木脸长大的地方，他要比自己熟悉得多。两人落汤一样跑到那窟里，百里屠苏一手抹了脸上的，他后退一步背抵着墙，低着也不说话。方兰生低看着自己淋淋的衣服，着急地赶忙将外衣脱下来。

……明明从青玉坛来时，已经打算过以后要与他多说些话，陪他多些事，至少相时，能不再争吵也好……

百里屠苏闻言刚一怔，方兰生话一就觉不对，连忙摆手，“不、又不止我自己担心你，别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