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传来，他略一回，瞅到石边缘一个人的正藏在后面——自以为很隐蔽，可蓝的发带却被风得飘一飘的从石后面冒来。

“来。”百里屠苏说。

方兰生半晌钻来，他抬看了百里屠苏，低下摸摸自己的脑袋：“那个，木脸我刚才……”

“……走吧。”百里屠苏无心再听他解释，叹息。

方兰生抬看了天，心晴雪她们一定等急了。

回看百里屠苏回到，从里面来时手里着那个面——另一只手里握着方兰生的书袋，方兰生见了，“啊”一声，百里屠苏走到他跟前，将书袋伸手递给他。

方兰生背着书袋，一边跟在木脸后走着一边想着说句话。

“喂，木脸。”

百里屠苏背着剑走在前面，并不回，却难得的声回应了他。

“何事。”

雨后的光正好，照得方兰生睁不开，山里的红叶层层叠叠，光线透过其间打在木脸后背，是一个斑斓的光影。

方兰生追上去。

“你今天回去，可一定要吃饭，别再让大家担心了！”

百里屠苏脚步一停，就让方兰生追上了。方兰生跑过了，又转过看他，摊开手，“你听到了吗木脸，怎么不说话？”

百里屠苏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半晌低看了方兰生，对方被他一盯，张着的嘴登时闭上。

“听见了。”百里屠苏转过目光，小声。

说完就背着剑默默走过去，剩方兰生在原地傻站着，等他缓过神来再看木脸已经在山下走远了，他急忙又追上去。

“……”

“你这人，非要别人特意问你才回答，我、我下次不问了。”

“……”

“怎么又不理人……”

*

方兰生很想问问木脸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有，仔细算算，这家伙有三四天没吃过东西了……

可是他不能问啊，也问不，问了多没面，好像他多在乎木脸想吃什么似地……反正饭的是他，他方大少爷什么其他人就得乖乖吃什么。

……木脸也不能例外。

他坐在厨房的门边，看着门外脚下的乌蒙灵谷——木脸的家乡，是从小在琴川长大的方兰生无法想象的一个地方，四随可见方兰生从未见过的图腾，大的女娲神像立在大山之间。

若是这里没有荒芜，它原本会是什么样？

方兰生想象不，他转看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便从地上爬起来。

百里屠苏站在门外，听屋里两个声音在低声谈。

“红玉，在苏苏面前我不敢讲……你说，巫祝大人真的……真的活过来了吗？要是活着……为什么可以不吃东西不睡觉，就一直这样……睁着呢？”

“……”另一个人沉默片刻，“亡者重生之术，我未曾听说，倒是少恭所言‘不可行于日光下’，令我隐约想到什么，却又寻不到那个绪，究竟是在何见过……人与日光……不过妹妹既然问起，我亦实言相告，这其中……多半有诡谲之。”

“咦？红玉知什么了吗？”

“两日前，我替百里公照看巫祝大人是，曾与她闲聊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