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凶煞之力将弟化为狂，亦不必担心祸害人间！”

紫胤看着面前的徒弟，听着他说的话。

离开师门……许多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离开师门……

“你当真想清楚了？”

紫胤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上去冷漠而疏远。

百里屠苏抬起看着他：“是。”

“……”

紫胤望着前方的树，忽然，“你结的朋友，很关心你。”

百里屠苏目光一怔，忙转朝后看去，一就望见了远躲在树影里的蓝影。

百里屠苏说，有人寿数过百，却未必和乐满足，有人一生不过短短十载二十载，或许也能到许多轰轰烈烈之事。

只此一句，对紫胤来说已然足够。

他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人。屠苏执意要走，他也不会留。

“今后，你不再是天墉城门下。”

紫胤沉声，百里屠苏跪在地上低着，一卷书谱忽然隐现在他面前空中。

只听紫胤的声音还悬在。

“煞气藏，祸福不辨。”

“若有朝一日祸及苍生，我必亲手将你斩于剑下！”

*

可能除了红玉，没有什么人能了解紫胤此刻的心情，百里屠苏更加不会明白。他双手握着那剑谱跪在地上，边早已没了人影，方兰生睁睁看着那叫陵端的胖被剑仙带走，他走过去，边走边朝天空看着。

“木脸，刚才那是谁？”

百里屠苏听见他的声音，微微回，从地上站起来，“是师尊。”

方兰生低看着他手里剑谱，“那他怎么走了，不是……派弟来捉你回门吗。”

百里屠苏低看着方兰生，摇摇，“那与师尊无关，而且……”

“我已不再是天墉门人。”

百里屠苏在师尊面前可以镇定得不说一句错话，可等师尊真的走了，他反而有了些张。师尊待他，如师如父，以师尊品德，自不会瞒他。当百里屠苏说内封印一事，师尊没有否认，而是问他“从何得知封印一事”，百里屠苏当时能沉着应对，现在却……

悭臾曾说，封印解除，三日散魂，若封印不除，被煞气之缚噬本心，魂灵动失所，易主，将至无法自控。

“你是否从未觉察，自己失却的记忆和时间，煞气之已在你心中生新的魂灵，它蛰伏许久，只待有朝一日将你吞没。”

百里屠苏低下，静静望着自己的手，他手心张开又握。

煞气……之……

方兰生还在他边，抬看着天空，一脸的遗憾：“你师尊……可真厉害，他是仙人？”

百里屠苏收起剑谱，看着他。

方兰生以前习惯了在木脸不理他时自说自话，现在木脸理了他，他反而又有些不适应。

独自摸摸，他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树林慨，“真的是仙人……我以前在书中读过，今日居然能得一见！”

百里屠苏看着他一脸向往的傻瓜神情，脑中忽然闪过刚刚在那紫榕林中许下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