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他咙里发嘶哑的一声，方兰生还蹲在他跟前专心对付着他的伤，这下脚腕忽然被人握住，他一愣。

他话音未落，就见百里屠苏膝盖一，像是终于放下了警觉，他背靠着墙，蓦地跪了下来，一歪，整个人就栽倒在了方兰生面前。

“你……”方兰生瞪大睛看着百里屠苏，他张开嘴，惊讶地半晌合不上，“你醒了？！”

方兰生像了一个凶险离奇的梦，前面梦见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梦的最后他握着一把刀，刀以极慢的速度刺百里屠苏的，有鲜血不停地从他里来，百里屠苏却僵直在面前一动不动。

“木脸！你不会躲啊！”方兰生冲他吼，他在梦中一掌拍上自己的右手，那猛力的一击终于让握刀的手有了一丝松懈。

“……找死。”从忽然传来了什么声音，冷淡而带着十足杀气，其间夹杂着气吁吁的息，让方兰生仓皇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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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脸怎么回事，他被谁打了，他不是很会打架吗！……方兰生一也没意识到这屋里只有他和木脸两个人，凶手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只顾着手忙脚地凑到百里屠苏跟前，张地伸手了鼻，用力双手合十，有蓝的光登时从两手手心中扩散而——

百里屠苏动了动嘴，却发现这有些艰难，他还不太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兰生不是兰生，是其他人，其他人要打他，百里屠苏要回击，又发现自己要打向的人是兰生——他的脑转得很慢，他不明白方兰生这家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没死……！

“木脸！”方兰生失声喊，“你怎么——”

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方兰生一拳想捣上去，刚碰到对方膛就听对方咙里闷哼一声，方

百里屠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视野全被方兰生那善法甘霖一技的蓝光芒笼罩，透过那些稀薄的光线，正好能看到那个努力双手合十的人的侧脸，睛微微发红，嘴张地抿着。

他大喊一声，“谁在哪儿！”

“谁！”

耳边传来“叮”得一声，是金属撞击在地面的声音，方兰生一愣神，他还未完全缓过神来，一抬看到一把黑刀正躺在自己面前，而木脸还背贴着墙持着站立在原地。

但他知他不能还手。

上的伤麻难耐，想必是那法术起了作用，百里屠苏伸手，在地板上摸索着握住方兰生的衣角下摆，而向前一步，握住了他的脚腕。

“木脸……？”

就好像正好好睡着觉，一睁发现天塌了。

方兰生愣了一愣，他从未在木脸上见过这么多血——横亘在上的伤恐怖之极，小腹看不清伤，却不住地血。百里屠苏似乎是听见了方兰生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睛瞥向跪在他跟前的方兰生，那双睛正满是惊恐地大睁着。

方兰生傻瞧着百里屠苏倒下来。

他喊了一声，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百里屠苏可把方兰生吓坏了。他颤抖着手慌忙一把握住百里屠苏的手腕，发现那手的温度还是的。

这让方兰生傻了，他在梦里抱着自己的手想把它拽回来，却怎么也拽不动。

一衣衫已然被鲜血浸透，他并不聪明的脑袋告诉他要躲晋磊这最后一刀，只是他血太多，在晋磊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动作。睁睁看着晋磊的刀当面斜劈下来，穿透了衣衫直刺，百里屠苏只觉得耳边传来轰鸣一样的声音。

百里屠苏不会说话，所以他用行动回答了这句话，一手握着那人脚腕猛地一拽，百里屠苏一个翻把人倒在地板上。

百里屠苏此时也瞪着他，发红的目光像是能火来，握着刀鞘的手却仍固执得僵在侧。

“木脸……”

方兰生眨眨睛，他鼻蓦地有酸，再睁看自己和他上这一血，他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如今，方兰生似乎回来了，他睛里并不再带有敌意，而全是恐惧和张，四溢的煞气让百里屠苏识别了他，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发现已经不再那么僵。

方兰生后脑勺着地，被百里屠苏着就亲了起来。他这下可慌了，木脸想什么。

百胜刀楔百里屠苏内半寸，正要更用力刺，刀柄却蓦地脱了手，晋磊终事耗尽了这的力，方兰生昏昏沉沉，一跌在地上，上凌的衣衫上都是血，他捂着脑袋，闭着睛不住摇，脑袋里有持续不断的杂音，这让方兰生只想快甩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