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龙渊族区——晴雪并没有带他来过，方兰生误打误撞地在街上跑着，看到前面一家店铺，他赶过去。

“请问，你们这里是哪里——”方兰生一门，开刚要问，却被屋里那熔炉的火星溅到了脚面。

他赶后退一步。

一个莽大汉正背着一柄大锤，站在火熔炉前捶打着一柄剑，他听见了方兰生的声音，慢慢回过。

眉一挑：“地上人？”

方兰生被他一瞪得有发虚，他迟疑着。

“跟风家妹来的？”大汉自顾自地问。

方兰生愣了一愣，又。

“晴雪的朋友啊……我们这可有不少好货。自个儿挑吧。”那人说。

方兰生眨眨。

“那什么……我不是来买兵，我是来问问这是哪儿……”

他话也说不利落，那人叹了气，瞧了他手里的佛珠，从后一个铁箱里摸一个锦盒。锦盒打开，一串白的珠正躺在里面。

“星月菩提珠。”那人说着，伸手鲁地一抓那佛珠，丢在方兰生手里。

“我我我不是来买——”方兰生正推辞着，那佛珠一被丢在手里，他话音接着停了。

方兰生许久没有换过新兵，舍不得钱买，他的佛珠便一直是最初那只。

手摸着那珠，方兰生睛都看直了。

那大汉瞧着他这模样，咳了一声：“三千三百文。”

三千三百文……真贵啊……

方兰生心想，他摸了摸布袋，估计里面是没银，可这星月菩提珠他还真是想买。

从布袋里翻啊翻，没翻银，倒翻一个锦来，锦的松，方兰生手没握，有颗珍珠从里面顺着就掉了来。

大汉尖，一便识那是好。

“这珍珠从哪儿来的，可值不少银。”

方兰生把珍珠握在手心里，他，刚想说的确可贵了，可看着大汉那一脸垂涎的表情，他一皱眉。

“这、这个可不能给你！”

大汉表现得很识相，“君不夺人所好，我们地下人不欺负地上人，”他说着，摇摇，“你这珍珠不错，怎么不打成首饰或兵，放着可惜。”

方兰生“啊”了一声，八成是从没想过这一茬：“能打成什么？”

首饰……打了他送给谁？

大汉扫了他一，神停留在他腰间的地方——腰带还有环扣，可下面应当挂着东西的地方却空无一。

“打个饰，你们地上人不都喜吗，你正好缺一个。”

方兰生一摊手：“就算打了，可、可我没钱能付给你。”

大汉摆摆手，“生意嘛，讲的就是情。你回在晴雪面前说我两句好话不就成了。”

方兰生不相信他，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而且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的谈吐措辞像是地上人，不像地下人。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方兰生很机警地瞪起睛。

那人笑笑，一双浑浊的睛被熔炉里发红的火光照亮，“小公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