墉城。

百里屠苏告诉他，他要回天墉城解封，尹千殇下都快惊得掉了下来。

“那是少恭的诡计，你难真的要听？就没有什么别的变通之法，命可只有一条。”

百里屠苏，他并没答话，尹千殇还想再说什么……

“啪”得一声，边屋里忽然有了响动，百里屠苏一怔，他蓦地睁大睛，没尹千殇，他推门走去。

方兰生正坐在床上，他的发散在肩颈，纱布包着他的睛，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正胡摸索着床的桌，连茶杯被他挥在了地上也不自知。

“谁……谁要去解封……”方兰生沙哑着声音问，他在一片黑暗中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人随即坐在了床边，拢过他两只到挥的手，下意识地抱在前。

“……木脸？”方兰生怯声问，他什么都看不见，这让他觉得害怕，“你……你要去解封？！”

百里屠苏微皱了皱眉，他看向站在门外的尹千觞，那人抬看着天板，伸手把屋门关了。

“你……不能去！我们能打赢，一定能打赢，你解什么封……！”方兰生慌张地喊起来，他嗓发，声音都是嘶哑的，百里屠苏搂着他的肩膀，他能觉到怀中人抖得要命。

“……你怕我死？”百里屠苏轻声问。

方兰生嘴颤了颤，他摇摇。

“我……睛瞎了，就像半个死人，我我我什么都不怕。”

“……不解封，我们也能打赢，你要是打不赢，我方兰生就、就和欧少恭……拼了，也不用你去解封！”

他的嘴燥极了，没什么血，却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不住颤抖，百里屠苏低望着他的角，他听着方兰生的声音，脑中控制不住地想象着方兰生此刻会用什么样的神望着他——

而这双睛，现在已经瞎了，因为他，因为百里屠苏。

“我不去。”百里屠苏僵着声音。他很少说谎话，说一句都生涩得要命。

方兰生也知，木脸说话又恶毒又难听，但他从来不说假话。

“真的？”方兰生惊讶，“那我刚才听到的——”

“我回天墉城……向师尊……请教求胜之法。”百里屠苏低声。

方兰生怔了怔，他像是松了气。

方兰生似乎忘了，就在一天以前，他还决定以后要离百里屠苏远远的，可现在，他却躺在被窝里，握住木脸抓住他的手。

方兰生想，只要木脸不去解封，是死是活还是两说，一旦解封，木脸就肯定没了。

他自然没有底气能改变木脸的决定，木脸若是执意要去，他拦也拦不住。可如今百里屠苏告诉他他不去，方兰生就彻底放了心，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等五天之后去打欧少恭，到时候一起死一起活，总是一起的。

反正他也看不见了，对方家，对二，他还能有什么用，不如把这条命拼了去，杀了欧少恭，也能为二报一仇。

夜时百里屠苏并没有走，他在方兰生边的位置和衣躺下，低看着方兰生睡觉。很多个夜里，他明知第二天早上自己会现在方兰生房间里，可还是固执得回自己屋里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