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少年人。紫胤低瞧着他，面上几分清冷之：“今次，终是想得清楚明白？”

“攸关命，更绝非一时戏言。”百里屠苏从地上站起来，他望着师尊的眸，“心之所向，无惧无悔，愿求仁得仁，复无怨怼！”

*

方兰生他们在夜里到了青龙镇，不知尹千觞是如何赶的车，一路颠簸极少，驶得如飞一般。

襄铃把方兰生从车上扶下来，向老板和延枚早早就来迎接，尹千觞一见向老板就乐起来，两个酒友呼喝几句，那边延枚朝方兰生走过来，他震惊地看着方兰生睛上的纱布，再转过看向襄铃。

襄铃皱起眉，冲他摇摇，“……呆瓜的睛生了病，暂时看不见。”

“找了大夫但是那大夫不会治。”

她的话中还带着几分稚气，仿佛对那大夫还很生气。方兰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前有人，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就听延枚在面前笑，“是这样……青龙镇虽没有好大夫，不过我和我哥倒是准备好了床铺，几位可以在这里随意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去看大夫！”

方兰生一听这话，赶忙摇：“不用我！我们不是来治病的，我我……我们是要来这里和木脸他们会合……一起去打欧少恭，是来正事的！”

尹千觞在向老板旁，“是是是，正事，正事之前也得先喝酒吧，不然打起仗来也没力气不是。”

“哟，这小兄弟，睛咋啦？”向老板着烟斗，这才注意到方兰生的睛。

方兰生想扭开脸，可扭了人也能从他后脑勺看见纱布，那还是算了，“我我睛没咋！”

“睛病了？这还打仗？”向老板笑。

方兰生皱起眉，“怎么不行，本少爷闭着一样能打拳。”

向老板哈哈笑了两声，八成是觉得这小书生人小，气倒是不小。“能打能打，千觞兄弟，我们先去喝一杯！”

这夜的向家船厂闹极了，尹千觞和向天笑加上船厂一帮伙计喝了个通宵，酒桌的角落里襄铃和方兰生坐在一起，延枚时不时帮着夹菜，“方公，尝尝这鱼，这鱼是大哥今天刚钓的，新鲜着呢！”

方兰生手里捧着一个饭碗，里面都是襄铃和延枚给他夹的菜，方兰生皱着眉，似是张极了，“别别夹了，你们别心我，我吃不完，也饿不着！”

延枚偷偷对襄铃说，方公真了不起，睛看不见了，可心情却还很好。

襄铃摇摇，她知呆瓜第一天被吓成了什么样，这才没过几天，她也不知为什么呆瓜就忽然和没事了一样。

她从小到大，并没怎么照顾过别人，就连在乌蒙灵谷她想帮屠苏哥哥的忙也是呆瓜和红玉帮他。

而现在……屠苏哥哥和红玉去解封，晴雪也不在，呆瓜边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襄铃咬了咬嘴，她和延枚别，跑到呆瓜的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蜡烛，方兰生坐在屋里的床边，他的手握着腰间的珠佩，嘴里喃喃自语。谁也不知他在说什么，敲门声响起来的瞬间，方兰生反似地松开了手，那珠佩便被瞥到了一边。

他双手一时间还不知该放哪儿，“谁啊？”

“呆瓜，是我！”襄铃轻推开门，一个，眨着大睛看着坐在床边上的方兰生，“我能来吗。”

方兰生脸朝着襄铃说话的方向，咧开嘴笑了笑，“襄铃。”

“呆瓜，你害怕吗。”襄铃坐在方兰生边，她往后坐了坐，像方兰生一样脚底悬在床边的空中，一下一下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