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上还缠着纱布，像是一个被绑架了的弱者。

十七岁的百里屠苏有懵了。

方兰生慢慢的呼着，他的手拉着百里屠苏的衣角，握在手心里。

百里屠苏一手撑在方兰生，低看着他。

在今天之前，百里屠苏从没这么喊过他。

“兰生……兰生……？”

他一声声喊着，他看到方兰生发抖着抱住他，像个寻求安的动。

“木脸……”方兰生的脸埋在他膛上，那红还未褪去，他了半天的气，半晌嘟囔一句，“……你没……没死……”

百里屠苏几乎是瞬间怔住了。

“那天梦，我梦见你死了……”方兰生一气，他的脸贴着百里屠苏的前，声音又闷又虚弱，连自嘲都笑得很无力，“反正你也听不懂……我还梦见了二，你们都要走，剩下我自己——”

百里屠苏心里一阵慌，他听着方兰生不住唠叨着，下意识地打断他。

“你、你不疼吗。”

这声音是很清醒的，带着百里屠苏一贯的冷静和镇定，此刻又透着急迫。

方兰生怔了怔。

世界像是在一瞬间静了，青龙镇的天空乌云密布，雨下得越来越大，把这白日生生搅得如同夜晚一般。

方兰生张了张嘴，他脸上还有未掉的汗，就这么愣愣地抬起，他什么都看不见，一时间心里慌极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方兰生不过气一样失声问，他一情事过后的狼狈，甚至还来不及清理，就这么落魄地坐着。百里屠苏似乎被他吓住了，他握了握拳，伸手搂过方兰生赤的肩膀，漆黑的睛里有些茫然失措，“我……”

方兰生避过他的手，他脱力般地向后躲去，像是被碾压过一般没有力气，方兰生的后背贴着墙。

他看不见百里屠苏，但他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声。

“木……脸？”

他低声问。

四下里一片安静。

“是不是你……”

他又问。

仍然没人回答。

“人呢……怎么不说话！”方兰生忽然喊，他脸上血尽失，发的嘴不住哆嗦。

“……是我。”

百里屠苏盯着他，沉默半晌，低声说。

方兰生听见他的声音，手像是蓦地失了力气，他努力让自己坐稳。

光的躯躲在床的一角，狼狈的双努力曲折着，方兰生也不自己上一塌糊涂的污渍，他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不过气一般，他想找个东西把自己挡在百里屠苏的视线之外。

就在他在黑暗中摸索的时候，有人掀开被，小心裹在他上。

方兰生鼻有红，他躲在那被里，警觉地想靠听觉判断对方在哪儿。

可他只能听见雨打在窗格上的声音。

“你……”方兰生嘴发白，他结结，像是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

“你是想问，怎么是我吗。”

百里屠苏忽然先行开了。

方兰生愣了愣。

他反应了大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努力朝着百里屠苏的方向看过去。

“你……都知了？”他轻声问，“你怎么知的。”

百里屠苏沉默着盯着他苍白的一张脸，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方兰生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