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欧少恭所用的药方，其实少恭过的每件事她都记得。

“桐姨……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声音好像变了……变得……年轻了？”方兰生忽然说。

那女笑了笑，静静：“方小公能认我……我也很惊讶……”

方兰生撅起嘴：“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我以前整天去欧家找你和少……”

方兰生忽然住了嘴。

那女见他不言，并没有继续问。反而是方兰生先问了她。

“桐姨……”

“那日在始皇陵，你助雷严那厮阻拦欧少恭，可是早知了欧少恭的谋？”

女一怔，她的手在半空中一停。

“少爷的……谋？”

方兰生气愤，“当然！”

“把活人杀死，将死人掘墓变作焦冥！为了炼药，牺牲无数条人的命，暗中散播疫病，简直草菅人命！”

“那个玉横，他用那玩意儿害死了多少人！”

“难桐姨你一直都不知？那你为何当初还要阻他！”

女并不答话，她的神有些落寞，怔怔敛着。拿着勺的手停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僵的弧度。

方兰生的手在侧握了，又松开。

“对不起，桐姨……”他小声说，“……我、我不该对你吼的。”

“你若是有能力，怕是早就拦下他了吧！”他说着，摇摇，“只可惜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若是早知了……也不会让他……这么害死二……”

方兰生说着，咬了咬嘴。

对方兰生来说，欧少恭曾是他幼时至好友，而桐姨与其说是仆，不如说是亲密的长辈。小时候他就经常和少恭桐姨一起去看河灯，尽如今这么多事发生了，他却还是忘不了当时的事情。

桐姨曾在始皇陵辞别欧少恭，如此算算，也是好几个月过去了。

“方家……小……？”女似是有一瞬间的讶异，她怔在原地。

方兰生，他闭着睛躺在床上，似乎是很难过。

“不光是二……”

“……为了取到魂魄，他还木脸解开封印……”

“我边的人，一个个都死在他的手里……”

“我……我恨他！”

女听了方兰生的话，沉默了片刻。

“方小少爷来青龙镇……是为了……去蓬莱吗？”

方兰生怔了怔，他连自己还能不能去蓬莱都不知。

“去蓬莱……为了找少爷？”

方兰生心下黯然，“你还喊他少爷……欧少恭他本不！”

“他就是个杀人！要遭天谴的！”

“……就算我去不了蓬莱，木脸他们也一定不会饶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