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须随风向后飘扬着。

耳边传来那黑龙的声音，嗡嗡作响，如同惊雷之声。

“哼，小，到现在才召唤吾。”

“……差一就等不到了……”

“你……你是什么人……”方兰生看得睛都直了，有云不断从他脚下边掠过，风得他不自觉眯起睛，“不对，什么龙！”

悭臾皱了皱眉，只不过他是龙，皱了别人也看不来。

方兰生摇摇，他没见过多少世面，而如今木脸要散魂了，怎么忽然有龙来。

他是来救木脸的？

可看着……又不像……

方兰生蹲下，他怔怔看着那躺在龙背上的百里屠苏，对方正闭着，似乎觉察到有人看他，百里屠苏微微睁了睁睛。

他与方兰生四目相对。

“悭臾他能带你离开这里……”百里屠苏低声对他说。

他的声音轻极了，就像风一样，带着要消逝的势。

方兰生咬着牙，一双睛都红了，“木脸……你不能死……”他喃喃。

把肩膀上的书袋扔到一旁，方兰生低靠在百里屠苏边，一阵蓝的光芒自他手心里传来，百里屠苏静静眨着睛，他瞧着方兰生。

瞧着他明亮的睛，瞧着他哆嗦着念着术法的嘴，瞧着他合在前的手，瞧着他脖前挂着的那羽项圈。

甘霖之雨，佛光之印，还有那方兰生并不熟悉的冰夷云之法……百里屠苏看着他手忙脚地一个个试着，他不说话，方兰生见他不说话，便知这个术法没用，就赶换一个。

就连悭臾听见了后的动静，又是风又是雨，还夹带着因为术法失败而现的打雷声。

方兰生忙得整个人都慌了，他本不知他还能什么，还能什么才能留住木脸，才能让他别离开。空大的气着他的发，把他得东倒西歪，百里屠苏歪过瞧着他那样，嘴一动，他像是笑了。

一开始只是一个浅浅的弧度，当方兰生会的招全使完了，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那愣神的样呆极了，让百里屠苏不自觉扑哧一声。他居然笑了声。

方兰生红着睛瞪着他，“你还笑……你就要死了你知不知！”

“怎么办……木脸……”他那样像是要哭了。

百里屠苏看着他，轻轻抬起手臂，他握住了方兰生的手。

他能觉到那只手正在颤抖，手心里都是汗。百里屠苏力气不多，就这么虚握着。

“别担心我……”百里屠苏对他说。

“我怎么不担心你！我不想让你死……”方兰生冲他喊起来，他用胳膊遮着睛，抹着鼻涕，“木脸……你个王八，你混账事了一大堆，凭什么就这么死了！！”

百里屠苏看着他，刚笑着的嘴也僵在原。

“你不是很威风吗！！你站起来啊，你连欧少恭那家伙都能打败！”

“……为什么就不能活着！！”

*

悭臾听着他吵吵嚷嚷，似乎觉得很有趣，他明显放缓了速度，轻轻回过。

“小，”他低声，“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