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同情之情。

等到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早自习早就下了，第一节课也已上了好一会儿，严玉清满意地看了看亲手打造的新阵型，心想，给他们一磨合时间吧。说了句“剩下的时间上自习。”便径直了教室。朱开四从后门望过去，见严玉清的影从视野里完全消失，立刻拿一本英语题集来，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地呼了几，微微向前移，以便声音能够集中于一，尽量用平静与温柔的声音说：“呃……那个……顾……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顾师言却仍然一动不动，朱开四正估摸着是声音太小，她没有听见，还是频率太，超越了她的听力范围，却见她突然半转过来，冷冷地问：“什么事？”

朱开四吃了一惊，向后倒在椅背上，由前倾变为后仰——后仰是一保护措施，后仰投不容易被盖就是这个理，声音也立刻由集中一变未散四方：“那个，我想问你一下，这英语题怎么？”他把手一伸，将那本英语题集递到顾师言面前，顾师言也不接，用目光扫了一，将脸转向谭说：“她英语比我好，你还是问问她吧。”朱开四无奈地把题集递到谭面前，还未开，谭便从朱开四手里接过英语题集，看到上面有几个画了★的题目，料想就是那几，认真地研读起来。

朱开四两手空空，依旧向前伸着，僵在那里，顾师言已经转过去了，他只得讪讪地说：“谁给我讲都一样，不用争……”一瞥下，见顾师言桌上有一本摊开的《聂鲁达诗选》，立刻兴地说：“你看聂鲁达的诗啊？”说完这话，下面的话却吐不来，他也只是听陈煜说过聂鲁达，只知是智利的，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别的一无所知，不禁心里大恨，人到用时方知识的少啊。只得喃喃地接着说：“好诗……好诗……”却听谭对他说：“我已经来了，过来我给你讲吧。”朱开四叹了气，心不在焉地听谭分析什么情态，什么位格，却一边不时地偷看顾师言，只见她将《聂鲁达诗选》合起来放屉中，又拿数学书和一本参考书来。她看了一会儿数学书，又拿参考书在纸上写写划划，估计是在题了，演算了一会儿，她的秀眉轻轻地蹇了起来，仿似停在早荷上的墨黛蜻蜓的两薄翼，看来是被某题给难住了。

朱开四心里大急，谭却已讲完了一题，问：“我这样讲，你听懂了没？”

朱开四说：“基本上是听懂了，只还有一个小问题，为什么这题要选c，而不选abd呢？”

“原来你还是没有听懂，你看啊，是这样的……”谭耐心地说。

后面的话朱开四充耳未闻，只见顾师言把参考书放在一边，又拿起数学书看起来，看了半晌又拿起参考书写写划划，写了会儿，突然抛开笔，赌气似的趴在桌上，朱开四一气堵在，恨不得立刻扳过她的香肩说：“老帮你！”忽然觉有人拍打着他的肩膀，他转过一看，谭把英语题集推到他面前问：“这下听懂了吧？”朱开四唯唯诺诺地说：“嗯，前面的都听懂了，就是不知最后一题该怎么？”潭奇怪地问：“我刚才讲的就是最后一题啊，你没听吗？”朱开四赶忙说：“听了，听了，只是英语字母个个都长得差不多，难免看错了。”

他伸手接过题集，见顾师言已经直起来，左颊上有一片压过的红，几丝发贴在额角，睛却盯着仍在钻研棋局的李计然，忽然开说：“李……嗯，你叫李计然吧，听说你数学好的，能帮我看一下这题吗？”她伸右手将参考书从自己桌上拿过来，李计然从一堆棋盘棋间抬起，报以一笑说：“你刚才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刚才……嗯，没听清楚。”顾师言将参考书递到他面前：“这前面画了个红问号的题，你帮我看看吧。”朱开四看在里，听在耳里，心里酸溜溜地想，完了，男女主人公在后园里见面了，他们当我们都不存在了，孤男寡女的，罢了，罢了，不看也罢。竟趴在桌上睡下了，趴下时，故意很大的声响，顾师言听到“哐”的一声，微微皱起了眉，李计然睛往后一瞥，嘴角逸一丝笑意。转过来心：她不就是那个心气傲的女生吗？铩铩她的傲气才好。从她手里接过题，只见是选择题，立刻装模作样地苦苦思索一番，方才说：“这题用排除法最好，这样吧，你先取x=2代题目看一下。”

顾师言有疑惑地看着他说：“可是我觉得应该是用画图法才可以啊……”

“那你用画图法求答案来没有？”

“这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