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世嫉俗了。却并没有说来，也跟着叹了气，喝了酒，装着无限伤的样：“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陈煜家教甚严，本来没怎么喝过酒，刚刚喝了几，大半瓶啤酒下肚，脸就红了起来，朱开四的话恰巧说在他的痛，霎那间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怔怔地盯着碗里的几颗米饭发呆。朱开四却打小就开始喝酒，酒量很好，别说是一瓶啤酒，就是一瓶白酒喝下去也照样脸不红不，他见陈煜一副伤的样于心不忍地说：“她既然是那样的一个女生，不要也罢，她不能追到你，那是她的损失，你没有被她追上，那是你的一件好事呀。”陈煜听朱开四这么说，心里稍为好受些，却总觉得堵着什么东西似的难受，嘱咐朱开四不要到说，以免伤了那个女孩的面，朱开四满答应，陈煜发呆之时，他早已酒足饭饱，乐得吃了顿白，心想反正是自欺欺人的，就又说了写无聊透的话，直到快上晚自习，这才离开。

晚上，朱开四悄悄地把这件事跟李计然讲了，他笑嘻嘻地说：“陈煜和那女孩的情故事总结起来可以是：两个星期前，他们互望了一，然后他们开始了，两个星期后，他们互望了一，然后又结束了，哦，不——”他哈哈笑着说：“开始结束都是陈煜一个人的事，那小纯属自作多情。”李计然还是一副老样，懒散散地坐在椅上，只是微微笑着，眉间却泛起一丝和陈煜一般的伤之意。

次日是星期三，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严玉清便将前几日布置的作文发下来作讨论。

原来严玉清考虑到班里换座位也已经两个来月了，大致上所有人也应该习惯了，想看看学生对新换的座位的看法，在上个星期就布置了一篇作文叫写各自的同桌，星期一上去批阅，今天刚刚发下来。作文本发下来后，照例上半节课是学生讨论时间，下半节课严玉清才行评授课。

顾师言见李计然的作文本就斜斜地放在桌上，他的人也斜斜地靠在椅上，睛斜斜地看着黑板，不知在想着什么，便想伸手将作文本拿过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礼后兵”，便用一副是个正常男人就不能拒绝地神情和语气甜甜地说：“李计然，你的作文写的什么呢？给我看看好不好？”

只可惜李计然偏偏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看也不看她，懒懒地说：“我的作文没写什么，现在虽然是商品经济时代了，但在我这里还是要换，你要想看的话，把你的作文拿过来换。”

他知顾师言对自己的作文甚为吝啬，上学期半期考试的作文不翼而飞后，便再也不让严玉清把自己的作文全班传阅了。果然，顾师言的作文本原本来是放在桌上的，闻言赶忙仔细地收屉里去了，却对李计然说：“我们又不是原始社会，嘛要换？除非你说了我什么坏话，才不敢给我看。”言语间似乎恨不得咬李计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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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计然回说：“算你猜对了，我的作文里一向不说什么好话的。”

顾师言嘴一撇说：“你敢！”

李计然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盯着严玉清在黑板上写的下次作文的题目看。

顾师言见他不回答，心里倒真的怀疑了，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的作文抢了过来——事实上，李计然就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世界上似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引他的注意。他看着她将像贼一般将作文抢了过去，颇为神秘地笑了笑，顾师言要是看到了他的笑，肯定会后悔刚才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