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实践，本就无聊的很，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你还真以为能考察什么来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前跟我一组的也是这样，我才懒得写呢。”顾师言说。

李计然苦笑着。

太不知何时躲云中去了，天气凉的，走到半山腰，顾师言见旁边有个不大的园，园中央有一株的雪松，下面是一层浅绿的四叶草，便走过去，弯着腰细细地寻找着，又向李计然招招手说：“你也过来帮我找啊，据说如果能找到一个四片叶的四叶草就会得到幸福，机会只有十万分之一呢。”

李计然走过来看了看说：“这不是苜蓿吗？在我们那里都是用来喂猪的。”他看看顾师言狠狠瞪着他的神，又继续说：“我们家的猪吃过的苜蓿没有十万也有九万九了，想来没见过五片叶的，也见过四片叶的了，果然很幸福……”

顾师言不悦地站起来，正要骂他，忽然看到前面一朵蔷薇因为前几天的风雨被打得凋零，凄凉地挂在一株残枝上，便小心翼翼地避过蔷薇的细刺，将摘在手里，怜地捧着它走园，慢慢地向山下走去。

“我们走在秋天缤纷的山榉下……”顾师言一边走着，一边念起了一首诗，声音凄凉，宛如她手中的那朵蔷薇。

“这是聂鲁达的诗。”她对李计然说，然后用充满哀伤的语气继续念着：“我的话完全是哭——苍穹，一颗苍白的星星稚气地微笑。黯淡的白昼将要死去，一只鸟从远方喊叫。——”

“在一粒沙中窥见世界，在一朵野中看见天堂——”李计然微笑着也念了一段诗说：“这是威廉。布莱克的诗。”

“每颗心放光，离妹很远，尽看起来近在边。而她——永恒孤独的她，在夜的寂静中默默自燃。这是普吕多姆的诗。”她的声音越来越悲伤，李计然说不话来。

“你知吗？”顾师言忽然幽幽地说：“三四岁的时候，从幼儿园回来，见到楼下园里有一片很丽的小，我就悄悄摘了一小把在房间的瓶中，想每天看；可是过了两天，却枯萎了，我看着瓶里枯萎的小，想着楼下那些看得好好的，心里很难过。我不说话，也不吃饭，就这样一直望着那些枯萎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只有我摘的才会枯萎，那是因为我才枯萎的，直到妈妈来，我才趴到她上大哭了一场。”李计然听得心里一阵疼痛，仿佛被蔷薇的刺扎了一下。他怜惜地看着顾师言有些削瘦的背影，顾师言却突然扭过，“噗哧”一声笑了：“刚才那个故事是我编的，逗你玩的呢，谁小时候有那么傻啊？”她看着李计然气得鼻睛挤作一团的脸，赶忙向前跑去，“咯咯”地笑着：“就只许你说，不准我编吗？你刚才还居然相信了……”

李计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小声笑，笑声都砸到我的脚了……”

两人走到山脚，太却忽然探探脑地冒来，顾师言一抬手将蔷薇抛西河中，从手提袋里拿一把紫小的伞，打开举在，向李计然笑着说：“要不要我渡你啊？大男人的，在大街上鼻血可不好看。”

李计然一脸严肃：“小姑娘不要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难你就学不到我上的有吗？”

“拜托，我已经是在学的优了。”

“你……”李计然又说不话来了。

坐着公车到了c城，前面是一家大超市，顾师言眨着睛说：“请我吃冰淇淋吧。”

“你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啊！你看我一副半无产阶级的样……”

他看了看顾师言故意的可怜的神，叹了气：“好吧，仅此一次。”

顾师言了超市，直奔哈达斯的专卖柜，李计然从后面拉住她：“你这是要抄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