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四郁闷地抓抓发，突然起来：“我还没吃饭呢，我先吃饭去了。”立刻逃跑似的打开门冲下楼去。李计然和林小路在寝室里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知他肯定直接去学校了，只能无奈地回六中了。

过了几日，朱开四忽然神古怪地找到李计然说他约了个女网友见面，但自己现在是有妇之夫，不好再去拈惹草，希望李计然能帮他去应付一下，他笑着说：“惟有你才能把她们吓退，兵不血刃。”他见李计然懒洋洋地毫不理睬，忙补充说：“是让她们知难而退。”李计然本不愿答应，见朱开四一副可怜相，心里一，便答应了。朱开四大喜：“我们约好下午在四中门见面，你要不要骑我的车去啊？”朱开四刚开学便买了辆自行车，自然是为了方便地去四中见石馨。李计然摇摇，听着朱开四详细地描述起那女生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提什么样的包，心里充满怀疑，对刚才轻率的决定，颇为后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李计然忽然发觉左颊上起了一颗青痘，心想这样去见女网友总不太好。便向朱开四借了小镜，认真地挤起痘来。李计然挤完痘，又用手有意无意地理了理发，顾师言奇怪地看着他，问：“你下午要去什么呀？还需要化妆吗？”李计然正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朱开四却笑嘻嘻地说：“才是要去相亲。”

“相亲也不用这样啊，打扮得这么帅，去把鬼吓到了怎么办？”顾师言看着李计然可怜兮兮地说。

放学后，李计然第一个冲教室，赶上了去市里的公车。

到了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上了一大半，李计然才满脸疲惫地回来。刚坐下，顾师言放下手中的书问：“你不会真是去相亲了吧？”李计然回向朱开四狠狠地看了一，朱开四赶忙低下，装作认真学习的样。这才笑着回答说：“是啊！”

顾师言愣了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的？”

李计然笑嘻嘻地说：“当然是真的。”从屉里往外拿课本来。

顾师言的脸暗了一下，来回地挲着面前的书说：“怎么会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相亲？”

“在你们城里当然没有了，在农村那是常有的事。再说，我也很老了，很希望我能带个女友回家。”

“可你现在不是还在读书吗？怎么能——”

“现在先认识着，培养情嘛，又没有上就谈婚论嫁……”

顾师言不说话了，她低着一副半信半疑的样，李计然看着暗暗好笑。

顾师言忽然抬起来笑了笑：“快说说，那女孩怎么样，让本姑娘帮你斟酌斟酌。”

李计然故意叹了气说：“人倒长得秀气，听说是她们班的班呢。”

顾师言有些急切地问：“她很漂亮吗？”

李计然仰着故作沉地思考了一番说：“据江湖传言和我的观察，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过了半晌，顾师言声音极低地说：“我听人说，相亲的时候两边的长辈会在适当的时候走开，让相亲的双方聊聊天，了解了解对方。你们聊了没有，聊些什么呢？”

李计然迟疑着说：“这个嘛，本来是私事，但说说也没什么。那女孩不大说话，文文静静的，也没聊什么，她英语好，说要给我补英语呢。”

顾师言却突然将扭过去，语气冰冷地说：“既然是私密，就不要跟我说了，那是你们俩的事，本来也与我无关。”

朱开四在后面险些笑声来，李计然苦笑了一下，停不说，翻英语作业本递到顾师言面前说：“这个不是私事了，上午布置的英语作业还没呢，你给我讲讲这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