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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2/7)

“陆游在沈园写了很多诗,你知吗?”

剧院大门,街上空空旷旷,昏黄的路灯映照着顾师言苍白的脸。

她笑了笑,声音凄凉地说:“我有时看历史书,看着看着忽然就有了一恍惚的觉:历史是真的吗?难真的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过去了几千年吗?几千年里,多少风,倾城女,又或者多少凄婉的情故事,都已经消逝了,真的,一旦历史走了过去,这些都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有时会想到害怕……”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看着李计然,睛里害怕的觉来。

李计然看了看手上的红绳说:“我无所谓,只要不上天地脱离太系就行了……”他顿了顿问:“你呢?”

“我怕冷,我爸妈让我就在附近上大学。”顾师言叹了气说:“我家就在不远了,你不用送了。”然后又笑着说:“红绳的钱还没给呢,你放心,我不会抢着付的。”说完向街对面走去,转过街角便不见了。

,造化人罢了。陆游七十五岁时住在沈园附近,书上说他‘每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她像是在对李计然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师言征了征,又背了一首诗:“沈家园里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人终土,不堪幽梦太匆匆。”她解释说:“这是陆游去世的前一年写的……”

“小时候我爸妈只教我背唐诗……”

下了晚自习,李计然自觉今日比以往十多年来都要用功,大觉好笑,给顾师言讲完数学,在教室里略休息了一会儿,到有些疲倦,便往教室外走去。三学生是被要求必须上晚自习的,像顾师言这样的,也只能每天下了晚自习后乘末班车回家。

“现在我们往哪走?”李计然问

摊主见顾师言走了,这才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计然,李计然的脸一,赶忙付了钱转便走。一路上不敢多逗留,跑着步回到寝室也只了十多分钟,林小路与林暮在争论着一理题,朱开四的房门闭,隐隐地传笑声,李计然回到自己房间,将红绳解下来,看了一会儿,放中。

李计然颇为尴尬地看着摊主低着,使劲跺脚取,故意不看他们。

风更大了,冷风得四周未凋落的枯叶发呼呼的声音,像是命一般。李计然想要说一个笑话,却说不来,勉笑着说:“是啊,有些东西又不像发或者指甲,掉了也不知痛,失去了还可以再长回来。时间本就是这么可怕的。”

顾师言却笑着说:“其实小时候,我总觉剪发是会痛的,所以总不肯剪发——”她忽然停住,快步向前走去,前面是个小十字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推着一辆小车,卖着丝线梳小玩意儿类的东西,她长得不是很漂亮,麻布似的脸上还分布着几块雀斑,但脸上却挂着温的笑容,她或许是想到了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的丈夫和孩,在如此冷的夜晚,又有哪里比家里更温呢?

“曾是惊鸿照影来?”

“怎么了?”

“那我背给你听吧。城上斜画角衰,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顾师言自顾自地背着。

星期一早上,李计然神颇佳,上课时也难得规矩地听了几节,顾师言似乎全然忘了星期天晚上的事,依旧像平日一样冷冷淡淡的。

现在不过刚下晚自习,许多三的走读生呼啸着向校外拥去,李计然反其而行甚为艰难,直走到西河边上,才杀重围。天气寒冷,河面上浮一层刺骨的寒意,李计然束了束脖上的围巾,信步走到场中。

顾师言站在摊前看了看,选了一红绳,对李计然说:“把左手伸来。”李计然伸左手,顾师言将他的腕表往上一抹,边认真地系着红绳,边笑着说:“人家闺女有,我家没钱不能买,扯上二尺红绳,给我闺女扎起来……”

“我忽然想起了苏轼的一首词。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李计然笑着说。

顾师言系好红绳,忽然问:“你考会往哪里考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走回家吗?我不想打车回去。”顾师言的声音充满了忧伤的味

上了三后,学习气氛骤,谁过生日什么的也没多少人理会,再加上顾师言在班上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李计然也没见谁给顾师言送礼,只有朱开四悄无声息地放了一个小泥娃在她屉中,用他的话讲叫“聊表心意,完成任务。”

“我想到我就这样一天一天地长大,慢慢地变老,然后死去,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一样,时间逝,然后历史走过去,然后过了千百年,千百年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知我了,或许会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叫顾师言,但却不是我了。就像现在,我们永远也不知陆游与唐婉在沈园再见时的心情了。”

路灯将两人的影拉得悠长,李计然站在顾师言后半米,不不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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