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里冉有曾问孔：‘闻斯行诸？’曰：‘闻斯行之！’，”李计然意味长地说：“有些时候，人还是要有些希望的。”

刘浪从笔记本的夹中取一张泛黄的小纸片，自己怔怔地看了半晌，这才递给陈煜，陈煜接过一看，脸上古怪的表情来，纸片上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几个字：“刘浪，我想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放学后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见。娜。”纸片是从田字本上撕下来的，已经非常薄，陈煜手里的汗一浸，仿佛就要被溶掉，然而铅笔的字迹却很清楚。

刘浪盯着陈煜的脸，右手在上衣袋里抚摸着，掏一把小钥匙来，又从书包里取一本黑的笔记本，打开上面的小锁。陈煜知那是刘浪的日记本，保存的极为细致周密。

“那你怎么回答的？”

“她问我有没有喜的女生……”

朱开四若有所悟地将纸重新折好放回后的兜中，小声说：“都这么晚了，林暮还没回来，他今晚大概又不回来了吧？”

“这……”朱开四不解地看着李计然。

（3）（vip）第三章章名（36）

“哦。”陈煜颇为失望。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他这首诗可是改编徐志的。”朱开四几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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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她在路上拦住了我，问了我那个问题。”刘浪忽然说。

“当然没有。”

刘浪小心翼翼地收起纸条说：“小学二年级的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用铅笔再描一遍。”

刘浪显然被他的问题给问蒙了，放下手里的数学本，看了看陈煜刚放下的政治课本，疑惑地问：“这是政治作业？”

他回想其起自己十八年的生命里，除了母亲，似乎没有现个第二个女人，而现在一个如此纯洁的女神就要闯他的单纯的生命里了，这让他不禁烦恼起来，他该不该拒绝她呢？拒绝了她，会不会伤害一颗单纯的心呢？他叹了气，再也无心看书，收拾起书和激动的心情，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图书馆，向教室走去。

中午放学后到下午上课前，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陈煜照例是泡图书馆的。他刚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从这个地方看去，刚好能看到远宽阔的西河，他喜这样的意境，就觉到她又来了，他转过，真的是她！就在他后面隔两个座位，正在看着一本书，仿佛觉到陈煜温柔的目光似的，突然抬起来，那如隔着纱帘望秋的双猛然一下就到了陈煜前，陈煜赶转回去，心仿佛气锤一般擂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见到她了，加上上个星期的四次，再上个星期的两次……他想了想，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那个遇到过十二次了，难是巧合？不，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他到图书馆，她也到图书馆，他坐在这个位置，她也坐在那个位置，他转过去看她，她也抬起来看他，而且他一坐在那里，就能觉到她灼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oh；老天，你默默无语，仿佛你不在，你从远方听着我，而我的声音接不到你……你就像夜晚，默默无言且布满星星。你的寂静无声是星星的寂静无声，一样地遥远和真实。”难她喜上了我？陈煜心里一阵张，手心里浸些汗来，他用余光飞快地往后扫了一——她正盯着他的背影发呆，陈煜赶收回四窜的视神经，让它们安静一会儿，他知有时候女人上一个男人也是会非常疯狂的，乐府诗里不是有吗：“驱羊谷，白羊在前。老女不嫁，踏地唤天。中愁不乐，愿作郎鞭，擐郎臂，蹀座郎膝边。”魂不散，真是恐怖。

陈煜将纸条递还给刘浪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这上面的字都还这样清楚？”

陈煜放下书，看了教室，视神经从压迫中解放来，甚为活跃，一扫间就已看教室里有五个人，除开他们两个，还有三个都在教室的前面坐着，他小声地问：“大，要是有个女生喜上了你，你会怎么办？”

“那你告诉他，他这首诗纵使普希金转世，雪莱再生，也不能与其争辉。”

刘浪正在教室里自习，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习惯，而当有一天某个人不再他的习惯事时，难免就会引起别人的惊奇了，就像现在的的刘浪。他看着失魂落魄而又满脸通红的陈煜走回座位，吃惊地问：“你怎么没去图书馆？”

李计然的脸上立时暗了下来，几缕忧思浮上角，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朱开四知他对林暮的事不愿多讲，推开门走去，又轻轻地拉上门，满腹疑问地回寝室去了。

第十一章

“什么问题？”

“当然不是，我就问你，如果有个女生喜上了你，你会怎么办？……难从小到大就没有女生喜你？”

“哦。”陈煜刚想笑，忽然从心底泛起一丝悲伤，笑意还泛在脸上，声音却颇清冷地问：“那你后来有没有去那个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