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就是正确消息公开的前奏。上河有一些手通天的狠人，当晚常委会的内容，至迟第二天清早他就晓得了。但他并没过分上心，没上心的原因是他正上心两件事：一是千里给他的材料。这几天的空余时间全用来查找资料，追踪行业发展最新动态。材料准备得足，写得也颇为顺手。二是那笔机床生意。那日在千里办公室摁掉的电话，是一个厂的厂长打来的。丁凤鸣偷偷陪他看了那台机床，厂长当即表示有兴趣，目前正和胡老七砍价。丁凤鸣心里不免窃喜，这笔生意一旦成功，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不是个小数目。他决定，这事暂且不告诉小玉，等拿到了提成，再给她一个惊喜。

有一件事小玉没和丁凤鸣讲。本来是要讲的，一时忘记了也就没讲，后来事情的发展让小玉反而不好讲了。小玉本来是个直，心里憋不住事，这事就让她很难受。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那日天气温如，市场里没什么顾客，生意清淡，手的摊主们便支起桌，吆喝着要搓几盘。小玉偶尔也打牌，却不屑和市场里的一人赌。这些人牌德不好，赢了得意洋洋，输了就发虚火。有时看牌的多嘴多或打合手牌，往往就引发争端，用最下的话相互辱骂厮打。

胖嫂也不打牌的，两人就聚在一起闲聊。正聊着，“啪”的一响，牌桌上篾刀脸男人狠狠了自己一掌，说：“打失三对了，要不七小对早和了。”

对面的人就倒下牌，说：“清一，自摸。开钱。”

旁观的人笑：“手气这么痞，只怕昨晚摸了那的。”

篾刀脸说：“老婆昨儿加晚班，要摸也只摸了自己的。”

上手就说：“我说这牌怎么有味？原来你没洗手。”

篾刀脸输了钱心情不好，骂：“放你妈的瘟。”

对面的人说：“码牌码牌，要翻本趁早。”

胖嫂失笑：“他老婆早下岗了，加个晚班，只怕又是到宾馆加班去了。”

“你……你怎知？”

“原来一个厂的，样长得蛮乖，大腰细圆，天生狐媚。”

“篾刀脸那么凶恶，他老婆的胆儿还真不小。”华人书香吧bsp;上河图请叫叶展（3）

胖嫂“嘁”了一声：“篾刀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支使老婆去的。老婆每天要定额钱，要是钱少了，还要挨打。”

小玉想起刘红红，曾经是多好的妹啊，也走上那条路了，就喟叹一声，说：“不是上梁山了，谁愿意那个？”

胖嫂说：“也不尽然，人上一百，形形。那女人本来也喜好这一，听说有一次和几个人趁了凉快在楼上，给派所抓了，还是篾刀脸给赎来的。”

小玉听得不好意思，羞红了脸说：“你胡嚼，又不是畜生！”

胖嫂说：“你信不信。”

后一人说：“说完了？说完了该生意了。这多少钱？”

小玉回，一人正拿了在比试，就说：“这是正宗的品牌货，二百八。”

那人说：“这儿居然还有品牌货？呵呵。”

小玉也不生气，说：“先生真心想要，那就便宜。”

那人抬起来，说：“……一百五……”

小玉说：“一百五卖不得，本钱都赚不回来。最少也要二百四。”

那人扔下，叫：“王小玉？你是王小玉？”

小玉定睛一看，也认了对方：“……晾衣竿？”

晾衣竿说：“想不到还真是你。”

小玉说：“你不喊我，我是不敢认的。现在发福了，和原来不一样了。”

晾衣竿笑：“发什么福，就长了一个啤酒肚。你还和原来一样光彩照人，越来越漂亮了。”

小玉记起刚才和胖嫂聊天的内容，只怕他都听去了，不由脸发红，有些忸怩，说：“你也变得油腔调了。这衣服是你自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