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平日里发了工资，把手机费了，再留零钱，其余的就全给了小玉。小玉的摊位又挣不到什么钱，家里的开支这么大，还要应付王志军隔三差五的打秋风，光凭丁凤鸣的工资，日就有些艰难。还好丁凤鸣不烟不打牌，除了吃饭买书，个人的销很少。最令丁凤鸣心里难受的是，对老家的接济既菲薄又不经常，只是在发了奖金或有什么别的项的时候，才背了小玉寄回去。一想到父母偌大年纪，还在家乡桃夭的山里躬耕劳作，丁凤鸣心里就隐隐发痛，有一想哭的冲动。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幻想着有一天发了大财，把父母接来，锦衣玉，钱如，享尽世间荣华富贵。但这一天在哪里呢？

秦明月在里间说：“就听你们在练嘴，今儿还想加晚班不成？”

丁凤鸣说：“我的得差不多了。”

秦明月走来，说：“漆济成的那个材料还要化一。你有时间到他家去看看，不容易啊！”

丁凤鸣不甚清楚：“那你简单说说，也让我心里有个底。”

秦明月这几天写材料也辛苦了，脸就不如平日里光鲜，白的发也来了。他了一把脸，说：“漆济成比我晚几年厂，还过几年邻居。他老婆在床上六七年了，全靠他一把屎一把服侍。在床上躺久了，女人的格又变得不好，老怀疑丈夫在外有小老婆，心里不痛快就又骂又打。他上经常被打得青红紫绿，连女人的娘家人也看不过去。有人劝他离了算了，他说，人黑了良心还算人？倒得劝他的人灰灰脸。六七年，不容易啊！没有他，那女人只怕早死了，骨只怕都打得鼓响了。小孩正在读中，老娘也要养，全靠他那一收。这样他还搞技术革新，还持学外语，为厂里捧回了一个技术步二等奖。”

丁凤鸣沉着说：“这材料是还得加，时间我去一下。另外，贾厂长的总结报告可以定稿了吧？”

上河图请叫叶展（7）

秦明月说：“差忘了，贾厂长还有些修改意见，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丁凤鸣答应一声，起去了。

贾岸芷的办公室也在同一楼层。丁凤鸣过去，他正在和几个销售线上的负责人谈话。今年销售形势不错，资金回笼多，周转快，谈话就非常轻松，几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等那几个人走了，贾岸芷就从屉里拿材料，说：“写得不错，但一些地方还得小动一下，意见写在上面了。总之是不要太过刻板，语化一好。”

丁凤鸣接过一看，需要改的地方都了记号，心中激，连忙称谢。

临走，贾岸芷问：“到厂里几年了？”

丁凤鸣答：“七年了，一直就在办公室工作。”

贾岸芷随意说：“嗯，不错，你还是不错的。”

回到办公室，秦明月要过稿，看了一下，批评说：“我说了吧，工作就是要细心。你们别轻看写材料，材料写好了，走到哪里都有一碗好饭吃。材料公布来，那就是领导机关的意见，有时是命令，是法规，有时是指导以后工作的准则，多少人都要遵照执行的。”

说到这里，仍是意犹未尽，回到里间拿另一份稿，满脸崇敬之：“你们看这份材料，是我写的稿，厂长亲自动笔定稿的。厂长在市里工作时就是全市有名的文墨手，文章一过他的手，着实增不少哇！你们看，它立意远，观新颖，文采斐然，结构严谨，真是不可多得的范文啊！”

丁凤鸣早已看清，这就是他替千里写的那个发言稿。千里在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付印。丁凤鸣心里一阵窃喜，千里不但认可他的文章，而且还未透这文章的作者，这一来等于和他共同保守了一个秘密，二来也省得秦明月心里嫉恨。贾岸芷向来话语不多，风甚，今儿却主动说“不错”，只怕千里和他过一些什么。

丁凤鸣心里得意，不想回家，就打胡老七的电话。电话通了，他开就说：“今儿想喝酒，但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