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手下，说是龙。区长就打电话给老婆，说买龙，呃，是龙，看你这臭记，快拿笔记住。记住了？记住我就关机了。关了手机，区长讲话，说：这个打码，呃，很重要……当晚开的却是羊。区长倒没说什么，但所长却羞得满面通红。但到开码日，因为网络繁忙，手机肯定是打不通了。满城争说，唾沫飞，横，几人喜几人愁。如此，上河就多了许多卖码报的、黑庄的、算码的、写单的，倒造就了许多就业岗位。

王志军蒙对了几回，赚了钱，趾气扬，带了相好红下馆，买衣服。一鞋的捡垃圾的疑惑不已，纷纷打听王赖是不是改邪归正了？怎么这一阵连保护费也不收了？

到了晚上，红也不去生意了，两人连场大战，直如泥。心满意足后，王志军说了一句很有平的话，让红对他刮目相看。

王志军说：“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有了钱，老的*都些。”

红表示同意，说：“原来我多数到三十，你就没了，现在数到一百都不止了。”

王志军大模大样地说：“以后你就不生意了，得我脸上没面，怎么说我也是场面上混的人。”

红撇撇嘴：“不就不。你以为我愿意？有时来了瘾，却来个没用的；有时没得瘾，偏来个能的，烦都烦死了。”

王志军伸手打了一下红的，说：“你还说？我要吃醋的。”

这一下打重了，红的上红了一大块。红说：“你也晓得吃醋？”便蛇一样缠上来。

此后却连买几次不中。写单的齆鼻老胡取笑：“神仙也不灵啦？”

王志军说：“……”

齆鼻老胡又说：“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下期来吧。”

两人关门分析原因，半天也没分析个所以然。

王志军猜测：“是不是我们狠了？听齆鼻说，买码前不能那事儿，了手痞。”

红也累了，说：“那我们就忍两天，好事不从忙中起。”

二人就忍了。翻码书，本期是解一个字：间。

红不识字，王志军却是初中肄业，识得些字的，就说：“这个字我认得，是个‘间’字。上期那狗日的怪字，老认不得，齆鼻也认不得。”

红鄙夷：“齆鼻还没得你的文化，读了六个一年级的。”

“他说小学毕了业。”

“他就好个，反正不收税。他呀，十几岁还把屎屙到里，读了五册半就被老师赶回来了。”

“日是太，太晒人。门里放个太，还不起大火？”

“那是。”

“十二生肖里谁会吐火？只有龙了。”

“我看过电视，龙不吐火，吐。《西游记》里演过的。”

王志军脸上挂不住，说：“龙是神仙，还不兴吐个火？它要吐火你得着？”

两人苦苦思索，不得要领。王志军就说：“要不这期不买了？”

红却鬼鬼一笑，说：“我想到了。”

王志军说：“就你那木鱼脑壳，想个。”

红说：“日？日！”

王志军凝神想了一阵，说：“对。关起门来日，是个什么东西？就买！”

仍旧不中。当期的是兔。两人左思右想，仍是一雾，这兔向来规矩得很，也学坏了？

看着手上的钱不多了，王志军决定照常收保护费，还要把前一段未收的一起补收回来。红说：“我呢？不生意？”

王志军一脸不兴：“你个货，老喂不饱你？我看你是了。”

红扭着腰爬到床上躺下，说：“我不得你养我。你怕那生意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