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搬不搬？我们几个还没吃晚饭的，要搬就快。”

刘红红说：“搬！”就抱了一个纸箱走上前去。

那几人说：“咦，个没*婆娘，还讲狠？”推推搡搡不准她往车上放东西。

刘红红披散发，在几人的推搡中立脚不稳。她丈夫脸上有了血，目光如刀，却不敢动。

丁凤鸣再次愤怒起来，对小玉说：“你放手！”

小玉哪肯松手？双手如钩，一脸的决。

刘红红把东西往地上一扔，里面的锅碗瓢盆了一地。上车，她疯了似的说：“我就是婊，我就是货！怎么样？派所抓了我，不搬家就要送我去劳教！你们不要我搬，那好，谁替我养着这个家我就不搬！坐牢就坐牢！我在牢里也给你们磕响！”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如被弹击中了般。那几个挡在车前的人不知所措，对望几，悄然散开。朴寡妇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帮刘红红搬东西。慢慢地上来不少人，沉默着七手八脚帮忙。

东西很快搬完了，车轰轰隆隆一路远去。

刘红红的长发飘扬如旗，上车再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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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图朦胧华辇（1）

到上发厂来打听上班的机械厂工人又多了起来，因为黄大宏多次在正式场合说，兼并将很快行。市里是下了决心的，是作了周密署的，动作快的话，第一批工人节前就能上岗。黄大宏还威胁一些曾告过他状的人，说老到上发厂还是当领导，还是着你们，敢不听话老再一次下你的岗！

办公室在厂门外贴了公告，但工人们却不理会，仍一群群的来打听消息。丁凤鸣每天把情况向千里汇报。现在他可以直接向千里汇报了，秦明月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对丁凤鸣也客气了许多，一些事也主动和他商量。唐诗当然也看了这变化，悄悄地要他请客。丁凤鸣一面谦虚，说：“没影的事，请什么客？”一面还是倾其所有，请她好好撮了一顿。

在单位上顺风顺，在家里却颇不顺心。刘红红搬走的那晚，岳母娘咕咕哝哝，一整晚没给他好脸。岳母娘说，你不在也不在尾，既不是亲朋也不是好友，你个什么？不是给别人借说闲话吗？刘红红是个什么人呀，别人沾都怕沾得呢，你倒好，主动送上去，人多嘴杂，还不知编排些什么丑事来。你不怕丑也罢，小玉怎么办？她人前人后也要脸嘛！丁凤鸣解释一阵，越说越说不清楚，索闭嘴不说了。而小玉瞧他的神也是怪怪的，晚上睡觉还把侧到一边。丁凤鸣试探着想把她扳过来，她的肩膀用力一扭，很决的样。丁凤鸣不敢造次，怕吵醒岳母娘。

一夜无眠，心里从来没有像今儿这样憋气。丁凤鸣想，和小玉谈恋时，岳母娘还嫌他是乡下人呢，和他说话也是斜了，用一轻蔑的语气的。每次约会，都像贼般。有时被岳母娘发现，被她骂得狗血淋的。幸好是听了胡老七的话，诱骗小玉生米煮成了熟饭，岳母娘才恨恨地接受了现实。结婚几年，岳母娘仍时时敲打他，提醒他不要忘了乡下人的份，直到小玉所在的工厂倒闭，家里主要就靠丁凤鸣的收支撑，情况才有所改善，但岳母娘仍不忘自己城里人天生的优越。幸好小玉死心塌地他，才让他心里有所平衡。和岳母娘住在一起，总让丁凤鸣有一寄人篱下的觉，内心压抑不止，连*也不能痛痛快快。丁凤鸣痛恨自己，怎么连个自己的窝都不好呢？无论如何，这地方是不能住了，一定要个自己的房，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天丁凤鸣又给千里汇报情况，汇报完后丁凤鸣看千里没有要他走的意思，就坐下来扯些闲话。正扯着夏馥也来了，说：“门是闹了，天天像赶场。小丁，今儿又来了不少人吧？”

丁凤鸣起给她让座，夏馥挥挥手，自己扯了一把椅坐下。

丁凤鸣说：“今儿人少，只有四五十人。”

夏馥看着千里：“这个黄大宏，利用工人来施加压力，把责任全往我们这边推。一旦有事，他什么责任也没得，市里倒会说我们没有维护安定团结。”

千里说：“在市里。市里不给政策，黄大宏再也没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