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起来。

这时黄大宏赶来，一见如此场面，心里直叫坏事，说是他的两个表妹。

工人们说，你表妹是卖的？

黄大宏还想摆厂长架，叉了腰刚想训人，一块碎砖就落在他上。幸好警察未走，黄大宏落荒而逃，两个女也乘溜走了。

当日，黄大宏就率领受伤的手下，个个缠纱布，到市政府告状去了。

德国人的嗅觉无疑是锐的，情报搜集工作也是有成效的。次日谈判一开始，德方首席谈判代表、霍夫曼公司大中华区副总裁米勒先生就说：“先生，你的工厂似乎了问题？”

众人一愕，丁凤鸣坐在一个角落里记录，也不禁停下笔来。

千里沉稳地说：“米勒先生，我的工厂一切正常。我不明白，您指的问题在哪里？”

米勒轻轻摇了摇白的脑袋：“先生，你不诚实。我们得到准确的消息，贵市政府责令你们工厂兼并一家生产机械的工厂。而据我们所知，那家工厂不但有额的债务，而且还有几千你们称为下岗工人的员工。”

“我得承认，您的消息十分灵通，但有一需要修正，市政府不是责令，而是和我们商量。这事正在研究之中，还没有最终的结果。”千里答。

“我们了准的测算，若要兼并那个厂，你们的资金链将十分张，需要大量举债才能维持生产。而负债率一旦突破警戒线，你的工厂将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在这情况下，我们不可能跟你们合作。我们要对霍夫曼公司的每一位东负责。”米勒先生刻板地说。

米勒说完，会议陷了短暂的沉寂，气氛骤然有些张。

谈判最忌冷场，众人心里焦急，却不敢开说。千里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坦率：“米勒先生，非常谢您善意的提醒。不瞒您说，我们也了自己的测算，结论和您的完全一样，所以我们不赞成这桩兼并案。为此，我们正在和市政府协商。我想，政府会尊重我们的意见的。”

米勒先生再次摇：“我们公司到贵国开拓市场也有十几年了，和各级政府官员都打过，对贵国的国情还是有了解的。我想，困难应该不小吧？”

上河图相丛生（5）

他虽然用的是征询的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容置疑。

千里说：“我们的国家正在发生刻的变化，经济发展逐步从无序走向有序，从混走向规范。”见米勒先生，千里继续说，“现在讲求依法行政，依法治国，政府已经很少直接过问微观领域的经济活动了。请您相信，中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家，一切都会经济规律办事。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圆满的答复。”

米勒先生礼貌地听他说完，优雅地合上面前的卷宗，说：“您看，今天的谈判是不是就先到这里？”

把米勒先生送走，千里脸铁青。廖一灯慨地说：“这德国鬼不好糊，蛮的。”

千里正在气上，闻言不客气地说：“糊他们也就是糊我们自己！糊得一时，糊得了一世？”

廖一灯脸上发红，尴尬起来。

千里缓和了气，说：“在他们的国家，政府手一个企业的事务，那这个企业多半了问题，其领导人多半不称职。我倒敬佩他们的认真严谨，是值得我们学习，也是值得我们尊敬的。”

而此时，黄大宏一行人已坐在了市长袁之刚的办公室。

下班回家，对丁凤鸣来说已成为一件痛苦的事。

但不回家，又没地方可去。

德国人的影笼罩着每一个参与了谈判和知晓事情始末的人，办公楼里的气氛非常沉闷。虽然如此，下班前，夏馥还是找丁凤鸣谈了一次话。谈话非常简短，只一句话：“市里又在了，必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