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都当自己是大款了，贾六之前要请我吃个煎饼我都觉得他真够意思了，最放血那回是请我在希尔顿撮了一顿日本菜，还是因为钱来的太容易。

刚把车停好了，我就接到胡军打来的一个电话，说带那俩老太太去鬼街吃羊蝎了，刚给送回去，我问俩人还相互较劲吗，胡军哈哈笑着说，放心吧你，俩人革命友谊算结下了，放下电话我就想，我们家老太太也真没追求，一顿羊蝎的功夫居然跟那老太太成革命战友了。放了电话掏钥匙刚要开门，张小北门神似的在门站着，把我吓了一大，自从那会被两民警同志在家门给抓个正着之后，我就落下了这个病，看见站门的人心里就哆嗦。

“你这嘛呢？”我没好气地问了他一句，往前又走了两步，看清楚张小北一脸的萎靡，酒气熏天，这孙又了，我白了他一，“你现在可够b的啊张小北，这革命的小酒是天天喝埃”一边说我一边拿了钥匙开门，被张小北一把推开，整个结结实实撞到了墙上，胳膊一阵发麻，我刚要发作，张小北指着我破大骂，“初晓你别他妈的装得跟圣人似的，谁你都敢拿过来吆五和六儿的，你丫也不想想，你算他妈老几啊？……我告儿你啊，痰盂儿什么德行我心里有数，你？还差儿……”一边数落我，这孙一还就坐地上不起来了，喝多了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就是一句话能絮叨上百遍，有像电视里某些镜里设计的回声，张小北耷拉着脑袋，一遍一遍跟那重复“你还差儿，你还差儿……”我也一就坐地上了，自己了一烟，默默地着。

我脑海里忽然就浮现李穹那回拽着我去喝酒，喝了那回的情景，她苦闷地咽下一酒之后对着我沉地说到“酒是穿的毒药，是刮骨的钢刀，初晓，你听听，这话说的多好啊，多好碍…”我忽然觉得特别痛苦，使劲闭上睛，却怎么也甩不掉李穹的影和她的近乎绝望的声音，我想我是不是也需要喝酒了。

拿钥匙开了门，我把张小北拖屋里，找上回他我的时候喝剩下那半瓶醋，着张小北腮帮都给他去了，没几分钟，他冲厕所，抱着桶，吐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一会儿的功夫，在片刻的沉寂过后，我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张小北悲哀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继而，是哗哗的声，这个蠢货为了掩盖他的泪把淋浴打开了，一直以来，他都太看中男人的尊严，那些哗哗哗哗的声，掩盖着一个男人绝望的受伤的心。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好的早晨，当我终于决定屏弃与张小北安定的情，决意去追逐我骨里向往着的所谓的不俗的生活，并且坦率地告诉他我的决定的时候，张小北展现给我一个来自男人的特有的宽容的笑，用手轻轻地了我的脸，若无其事地说到“你这样的女人太闹腾，这么不省心，不娶也罢。”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敢告诉他，其实我当时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我信，当他转过了洗手间的时候，那些哗哗的声，同样掩盖了他的泪，掩盖了他不再韧的心……想到这些，我的心中一阵微微的抖动，十分酸楚。

我猛地从沙发上了起来，踹开洗手间的门，我想看看张小北哭的模样，我不知是否他泪的模样也像李穹或者原那样让我心碎。

张小北躺在浴缸里，脸上盖着巾，气腾腾地洗澡顺着脸上的巾下来，他听见动静，把脸上的巾拿下来，通红的睛。

我们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我从牙里挤一句话来：“你丫装什么孙啊，想哭就痛快哭，躲浴缸里掉什么泪啊！”

“你呢？”他说得有气无力地，伸手把帘拉上了，长长地叹了气，“初晓，跟我结婚吧。”张小北的声音颤抖着，伴随着声一齐我的耳朵里，“我跟你说真的呢，结婚吧，跟我。”他又重复了一遍，把关了，周围一片寂静。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到：“你跟她们不一样，我对她们跟对你没法一样，你他妈的从一开始就让我死心塌地听你的话，你说不跟我结婚，我听你的，不结，之后你又说李穹不错，搞丫，我听你的，把丫鼓捣到手了……”“张小北你别他妈的死不要脸啊，全世界就属你最不是东西，到现在你婚也离了，李穹也让你甩了，张萌萌你也玩够了，你还想怎么着啊？”我气坏了，顺手抄起洗漱台上的香皂朝张小北的方向扔了过去，被浴帘挡住，掉在地上，一直到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