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自己是谁了。

送走了这帮拍电视剧的，我直接先去了我父母家找饭辙去了，我妈正在案板上咣当咣当剁猪，扬言要包跟外边饺馆里卖的味一样的饺，我说为什么呀，老太太就挥舞着菜刀冲到客厅里，跟我说：“问你爸去，没良心啊，吃了一辈我的饭，今儿跟我说还是外边饭馆里的好吃，尤其是饺，陷大，儿薄，还说我再一辈饭也不来一样的味儿来，嘿，初晓你说，你妈饭手艺到底怎么样。”

我睁看着我妈系着围裙，拿着菜刀的模样，猛然想起来，我饭的时候喜挥舞菜刀的病肯定也是来自她的遗传，印象当中，从我上中学开始，谁要敢说她饭不好吃，她就是这表情，这姿势。

“你说你也真逗，”我把老太太扬着菜刀的手给放下来，“跟老较什么劲呀，他还不是想叫你给顿好吃的吗！一将你你还就上儿！”我假装奚落着老太太，把她的围裙解下来，菜刀也拿下来，到厨房剁去了。

又有几个星期没回家来看看他们了，看这架势，老老太太日过得还是这么有趣儿。我不要求别的，将来我跟原要是结婚了，日过得就像我父母这样，我就知足了，俩人较劲较了大半辈，与人斗其乐无穷埃“我爸呢？有日没见老了埃”“跟小北学打保龄球呢，去俩钟了。”我妈妈说起张小北就跟说起自己儿似的，“小北这一离婚人变了不少，我看着瘦下去了……”“妈，你瞎给人家的什么心啊，人家也不是你儿！”我把案板剁得震天响，表示对老太太的不满。

“哎，”我妈长长地叹了气，“初晓啊，你也不小了，你说你跟原……就说你们年轻人观念开放，那改办的手续差不多也该办了吧，这几年你们也闹不少事了，要是嫌麻烦，就先把证儿领了……”“妈，妈，怎么一回家就叨咕这事啊？”我手里攥着菜刀冲到客厅，冲老太太嚷嚷，“你再说我走了啊，就不能说别的！”

老太太叹了气，不说话了，拿个壶给客厅里的君兰浇，看来她真老了，年轻时候那个也都没了，要搁前几年，她肯定非常愤怒地扬起她罪恶的手，先给我一嘴再说。

正在我不知说什么安老太太的时候，老带着张小北回来了。老太太一看见张小北情绪一下又好了起来，张罗着和面包饺。

我跟张小北说了我要去新疆的事，他问我去多长时间，我说也就三个多月吧，等秋天的时候，北京凉快下来，我就回来了。我妈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也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大约是表示她的不满。

“初晓，你那张照片还有吗，给我吧。”

“什么照片啊？”

“就节的时候从书里掉地上那张，在北海照的。”张小北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就是我一直也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原因拍下的那张照片，是谁给拍的。

“好象还在书里夹着呢，我给你找找。”我了里屋，翻厚厚几本书和以前的日记，我一时想不起来是夹书里了还是夹日记本里了，张小北也跟了来，我看了他一，好象最近是显得憔悴了一些，“哎，你还记不记得咱为什么拍的那张照片来着，我怎么都忘了。”

他随手拣起桌上一本画报翻看着，好象心不在焉的样，过了一会儿，才开说到“那天是我生日，25岁生日，腊月二十七。”张小北说得声音不大，让我觉得心里有不舒服，好象最近几年我都忘了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临近节的时候只知他会送个红包给我，忘了他的生日也是在那个时候。

我随便翻了翻，就把书本都合上了，“找不着了，下回我好好给你找找吧。”

他白了我一“你就是懒得找，什么找不着啊！”说的特别轻蔑，又无可奈何。

“那你知还问？”我也白了他一，“我受累打听一句，您最近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