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和他拼了！”

鼓声一声过一声，攻势一阵过一阵，刀戟碰撞，战嘶嚎，犹如一遮天蔽日的黑墙向城门移动，每近一步，都带来的血腥味，仿佛就要把整座城池都浸在血光之中。

这多人陪葬？”

虽是五更时刻，城楼外却是血光冲天，杀声如雷，震天动地。

“父皇，父皇……救命！”

那稚恐惧的童声和那凄厉

“我想……有你在也许他不会贸然攻城……”

可是即便真是如此又如何？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另一个帝王踏着与他相似的路走向这天下至的宝座，一个帝王的是非功过自有历史来评判，与她无关，他在她里，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叫皇上，掌控着天下生杀予夺大权却也背负着天下重责的孤独男人，其他的什么也不是……五更时刻，突然之间，金鼓大作，大军攻城，幽若、淑妃、二皇再次被押上城楼。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那黑眸中似有万簇熊熊烈火在燃烧：“你可知他杀了多少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多年，一起从血海尸山中走过的战友？残忍对么？他大笔一挥就将数十家几千人的生命送上黄泉，老弱妇孺，一个不放过，不算残忍算什么……哈哈哈……”

城楼之上除了弓弩手，那愤怒的呼号，到底夹杂了多少家仇国恨，才能让一群草莽之众如此血沸腾，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也要作这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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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你退兵吧，臣妾求求你！”夏淑妃泪如雨下，声嘶力竭，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去夺回那被季如风悬空在城楼之外的儿。

“报！北门被破！”一名士兵上来禀报，城楼之上的将士瞬间激愤异常。

幽若握着双手，嘴颤抖，不愿相信他是这样踏上皇位的，他真的是手染着手足的鲜血来换的这至的权位么？可是她却在心底为他心痛，痛的心如刀绞，人间的所有绝情在一个帝王上演绎的多么淋漓尽致，这血千里帝王路，他走的何其艰辛，人情，对于一个帝王也许真的太奢侈了……

幽若冷笑，斜睨着季如风：“难就为了让我来看戏？”多么可笑又幼稚的理由。

越发靠近幽若一步，季如风冷视着幽若，似有无尽痛苦扭曲了那双：“陪葬？你可知你那英明的皇帝夫君当年为了这皇位拉了多少人陪葬？哪怕护他如的兄长，他都可以亲手杀害，然后亲手将他的颅割下来，换得一个平功臣的名声踏上那皇位？”

那甲胄寒光，刀刃如雪，箭雨疾驰，四动的颅，残肢，尸，惨不忍睹，迎面扑向幽若，一渗透那沉痛的心，痛的生生撕开几裂，鲜血直，在这战场以上，人命早已变得如此微薄。今日这一战，他又该背上多少沉重的孽债，即便再沉再重都要由他一人担负！

季如风戏谑的说着，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像是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难不是么？人生如戏，对于他们这群亡命天涯，背着家族血海仇的人来说，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天下如果还有天理，他们就不会亡命天涯，被迫成盗，成匪，用那曾经指向敌人的刀剑指向自己的族人，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全都是拜那受万民的皇帝所赐，既是如此，就让他和他们一起遗臭万年吧……

他是想杀他，梦都想杀他，只是接连两次刺杀都死伤无数，却发现今日的段启早已不是当年的段启，他边暗中保护的那些护卫将他多年训练的杀手几乎全杀尽，而且赶尽杀绝，他愤，他怒，他狂，还有什么值得顾忌的，既然如此，他就拖着他一起地狱。

“看着，这才是真正的残忍！”季如风压着双手被捆绑的幽若站在城，不屑的说着。

一波又一波士兵从城门去，投那浴血的战场中，天微亮，却只见前已是血漂橹，尸山堆积，那黑甲大军踏着尸一步步近城楼，宛如沐血而生的战龙，锐不可当，两军战，已然分不清那些是敌，哪些是友，底下的哀嚎也越发凄惨不似人声，却终究只是化为铁蹄之下的一声惨叫。

什么社稷江山，什么家，国，天下，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他在边疆战场为国家浴血奋战，换来的只是谋逆犯上的罪名，他以血之躯守护着这段式江山，却只能睁睁的看着几百家人的血之躯惨死在皇室的大刀下，这算什么？

季如风大笑着离去，那猖狂的笑声中似有千杯苦涩，万怨恨，他怨啊，恨啊，那个曾经同他一起策奔腾，嬉戏玩耍的玩伴，那个曾经同他一起驰骋沙场，同戈同袍的少年英雄，如今却成了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让老和那狗贼拼了！”

那城楼地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揪的幽若心如刀绞，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犹在襁褓中的婴儿，用这世上最惨烈的哭声和泪，试图阻止那千军万的攻击，只是他们可曾明白，今日如果不牺牲他们，城中的数十万百姓又当如何？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